刘大勺心口一沉。
他最先看红烧肉,肥油凝在碗边,闻著就闷。
胡科长转身瞪他。
“重做!”
刘大勺把红烧肉端到一边。
“我说了不能上这个。”
胡科长火气也上来。
“现在不是追谁对谁错,赶紧补!”
刘大勺咬住后槽牙。
“重熬来不及,改米汤。”
他把粥撇出上层米汤,另起锅温著,又让人重蒸蛋羹,水加多,火压小。
第二份送出去,后厨全盯著门口。
这回回来得更快。
警卫员眉头皱著。
“蛋羹有腥味,豆腐汤盐重了。”
小炊事员小声道:“盐我就放了一点。”
刘大勺尝了一口豆腐汤。
他自己觉得淡。
可他想起苏晚还在失味,想起她说病后人的舌头挑,胃更挑。
胡科长脸上已经掛不住。
“警卫员同志,首长还想吃什么?你给句话,我们照做。”
警卫员摇头。
“首长没说,只让別再送油腻的。”
胡科长送走人,回头压著嗓子骂。
“刘大勺,你平时不是挺能耐吗?供销社挑肉一套一套,现在连碗饭都送不进去?”
刘大勺把勺子往锅沿上一磕。
“首长胃口差,又闻不得腥油,拿平常招待那套肯定不成。”
“那你拿出不平常的!”
刘大勺被这句逼得胸口发堵。
他看著案板上的鸡蛋、豆腐、青菜、萝卜。
都是普通东西。
平常他能做出十几样。
可今晚每一样都卡在首长的胃口上。
油多不行。
盐重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