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味不行。
凉了不行。
花架子不行。
他忽然觉得手里的大勺沉得抬不起来。
第三次,他做了青菜面片汤。
面片擀得薄,汤里只滴了两滴香油。
送出去前,他亲自尝了一口。
清淡,热乎,软和。
胡科长也不骂了,只盯著门。
这一次,托盘隔了久些才回来。
刘大勺心里刚松,警卫员就把碗放下。
“首长吃了三口,胃里顶得慌,让停。”
胡科长腿都软了半截。
“这可怎么办?”
后厨没人敢应。
小炊事员低著头,连火钳都不敢碰出响。
刘大勺盯著那碗面片汤,忽然一把抄起旁边的铁锅。
“哐当”一声。
铁锅砸在地上,后厨所有人都抖了一下。
胡科长怒道:“刘大勺,你发什么疯!”
刘大勺红著眼。
“我做不了!”
胡科长脸一白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刘大勺喘著粗气,嗓子哑了。
“我说我做不了!再送十份,也是退回来!”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陆怀野站在后厨门外,目光扫过地上的锅,又落在那几只原封退回的碗上。
“退了几回?”
胡科长嘴唇动了动。
“三回。”
刘大勺抬起头,额头全是汗。
“陆团长,你来得正好。”
他指著案板,声音发紧。
“你说,病后厌食、闻不得腥油、盐重点都不行的人,到底还能吃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