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勺脖子一梗。
“警卫员说油重了不行,盐重了不行。”
胡科长一拍桌。
“那也不能清汤寡水!外头招待所都知道上鸡汤,咱团食堂就端碗粥?”
刘大勺被噎住。
他想起苏晚那句別拿肉撑脸面,牙咬了又松。
“那做肉末豆腐,肉末少点,吊味。”
胡科长皱眉。
“再加一道红烧肉,切小块,燉烂点。”
刘大勺立刻反对。
“不行,肥油味重。”
“首长吃不吃是一回事,咱们有没有准备是另一回事。”
胡科长压低声音。
“你想让上头觉得二团穷得连块肉都端不出来?”
刘大勺脸涨红。
“饭菜是给人吃的,不是给人看的。”
胡科长指著门外。
“你跟我犟没用,饭退回来,你背处分?”
后厨没人敢说话。
灶火噼啪响。
刘大勺抓起围裙繫上。
“行,我做。”
第一份送出去时,托盘上摆了小米粥、嫩蛋羹、肉末豆腐和一碟切小的红烧肉。
胡科长亲自跟到后门,等警卫员来取。
刘大勺站在灶边,手心全是汗。
不到十分钟,托盘被端回来了。
红烧肉一筷子没动。
肉末豆腐只挖了半勺。
蛋羹被碰了边。
小米粥少了两口。
警卫员把托盘放下,语气还算客气。
“首长闻著肉味不舒服,让撤了。”
胡科长脸色刷地变了。
“粥呢?粥也不合口?”
“粥有点稠,首长说压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