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木看着那个玉瓶,又看了看白痕。“白色大蟑螂,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白痕看着她,红瞳里的神色复杂。“因为你是我朋友。这个世界的朋友。”
安木拿起玉瓶,收进储物戒指。她看着白痕,嘴角翘了起来。“谢了。等我突破筑基期,请你喝酒。真正的黄天酒,酿了三年以上的那种。”
“三年?你能活到三年后吗?”
“你咒我?”
“我提醒你。”
两个人又笑了。
白痕站起来,拍了拍衣袍。“走了。再不走,云霁该把我扛回去了。”
云霁在旁边睁开了眼睛,看了白痕一眼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:你现在走还来得及。
白痕瞪了他一眼,然后转身走了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过头。
“漂流瓶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个视频,删了。不许给别人看。”
安木想了想。“行吧。看在你送我点心的份上。”
白痕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云霁跟在他身后,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安木一眼,那一眼里没有威胁,没有警告,只有一种很淡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。然后他伸手搭上了白痕的腰,白痕的身体僵了一下,但没有推开。
两个人消失在月光中。
安木站在院子里,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嘴角翘得老高。
“系统。”她在心里说。
“在。”
“拍了吗?白痕脸红的那段。”
“拍了。从他把玉简摔在石桌上就开始拍了。”
“好。存着。不要删。我说着玩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安木回到石桌旁边,坐下来。涂山雪从石桌下面钻出来,跳上她的膝盖,蜷成一团,九条尾巴把自己裹住了。安木摸了摸她的耳朵,涂山雪发出了一声低沉的、满足的呼噜声。
安木拿起一块桂花糕,咬了一口。好吃。白色大蟑螂虽然欠揍,但做点心的手艺是真不错。
第二天,来的人更多了。
安木还没起床,院门就被敲响了。这次不是一个人,是十几个人。紫云宗的、碧落宗的、焚天宗的、玄冰谷的、天剑宗的,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小宗门,全都挤在她院子门口,举着灵石、法器、丹药、灵药,喊价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“小友!二十万上品灵石!只要梦琉璃!”
“二十五万!加一件上品法器!”
“三十万!加一颗筑基丹!”
“一颗筑基丹算什么?我出两颗!”
“我出三颗!”
“我出一颗破境丹!”
安木躺在床上,用枕头捂住耳朵。涂山雪趴在她旁边,九条尾巴盖在脑袋上,耳朵还是在一抖一抖的。
“系统,”安木闷闷地说,“他们什么时候走?”
“看这样子,一时半会儿不会走。”
安木躺了一会儿,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吵,像是有人在吵架。她听到有人喊“我先来的”,有人喊“我先出的价”,有人喊“你们紫云宗要不要脸”,有人喊“你们碧落宗才不要脸”。
安木坐起来,穿上道袍,扎好头发,拿起剑,走到院门口,拉开门。
门外安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