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木笑了。“你还是这么欠揍。”
白痕的红瞳微微眯了一下——不是生气,是那种“你再说一遍试试”的威胁。但安木不怕他。她在论坛上跟白色大蟑螂吵架吵了不知道多少年,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德行。
“我有个东西给你看。”安木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玉简,放在石桌上。“这是我珍藏的。”
白痕看了那个玉简一眼。“什么?”
“你看了就知道了。”
白痕拿起玉简,将神识探入其中。然后他的表情变了——从高冷变成困惑,从困惑变成震惊,从震惊变成惊恐,从惊恐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、混合了羞耻和愤怒的复杂表情。他的脸从白色变成了粉色,从粉色变成了红色,从红色变成了深红色。
“安木。”他的声音在抖。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被云霁亲的视频啊。”安木笑嘻嘻地说,“我从七夕节那天拍的。你看,你的头发弯了,你的耳朵红了,你被他扛起来的时候还踢了一脚——”
白痕把玉简摔在石桌上,红瞳里全是杀意。“你——你居然——”
“我还配了字幕。”安木不紧不慢地说,“你看那段,你在论坛上跟我说‘我不是gay,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男人’,然后画面切到你被云霁亲得腿软。还有那段,你说‘谈恋爱浪费时间,我宁愿闭关修炼一千年’,然后画面切到你主动往云霁怀里靠。还有那段——”
“够了!”白痕站起来,整个人的脸已经红透了。那红色从脸上蔓延到脖子,从脖子蔓延到手背,连耳朵尖都红得滴血。
云霁在旁边睁开了眼睛,看了看白痕的脸,又看了看安木手里的玉简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“还有一段。”安木说,“你说‘我要是喜欢上谁我把自己的头拧下来’,然后画面切到你跟云霁十指相扣——”
白痕一把抢过玉简,想要捏碎,但手在抖,捏了三次都没捏碎。云霁伸手从他手里拿过玉简,看了看里面的内容,然后把玉简收进了自己的袖子里。
“这个我留着。”云霁说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笑意。
白痕转过头瞪着他,红瞳里的杀意浓得像血。“你还给我。”
“不还。”
“云霁!”
“不还。”
白痕深吸一口气,然后缓缓吐出来。他坐回石凳上,双手捂着脸,肩膀在微微抖动。安木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能看到他的耳朵——红得像两只煮熟的虾。
过了一会儿,白痕把手从脸上拿开。他的表情变了。不是高冷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安木从未见过的、真实的、没有任何伪装的表情。他的红瞳里没有杀意,没有冷意,只有一种“被你抓住了把柄”的无奈和“反正你都知道”的坦然。
“漂流瓶。”他说,声音恢复了正常,不是那种清冷的、拒人千里的语气,而是一种随意的、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的语气。
“白色大蟑螂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烦?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欠揍?”
白痕的嘴角翘了起来。“我在论坛上跟你吵架的时候,就想过有一天要当面骂你。”
“你现在可以骂了。”
白痕想了想。“算了。骂了你又该拍我了。”
安木笑了。白痕也笑了。不是那种高冷的、淡淡的笑,而是那种真实的、发自内心的、咧着嘴的笑。两个人在月光下对着笑,笑得像两个傻子。
云霁在旁边看着他们,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。
笑完了,白痕靠在石桌上,双手抱胸,看着安木。“说真的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什么怎么办?”
“你有四件先天至宝,整个修仙界都知道了。今天来敲门的是紫云宗碧落宗焚天宗玄冰谷,明天来的可能就是魔界的人了。你一个炼气五层,守得住吗?”
安木想了想。“守不住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师父说他会罩着我。”
“你师父能罩你一辈子?”
安木沉默了。
白痕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玉瓶,放在石桌上。“十颗上品聚灵丹。你吃完了应该能到炼气八层左右。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。我帮不了你太多,飘渺宗那边也有自己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