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个人站在她院子门口,手里举着灵石和法器,嘴巴张着,眼睛瞪着她。
安木看着他们,他们看着安木。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安木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不卖。不换。不给。不商量。不讨论。不议价。不要再来了。谁再来,我在他碗里下泻药。十个化神期妖鬼都扛不住的泻药,你们自己掂量。”
然后她把门关上了。
门外安静了几息,然后有人小声说了一句:“她说的是真的吗?”
“幽冥谷那两只化神期的妖鬼就是被她用泻药搞死的……”
又安静了几息。然后是脚步声,一个接一个地离开。
安木靠在门板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涂山雪从屋里跑出来,蹲在她脚边,仰头看着她,金色的圆瞳里全是担忧。
“没事。”安木蹲下来揉了揉涂山雪的耳朵,“就是有点烦。”
安木去厨房做早饭。她打算做点好的,给自己补补。灵米粥、灵鸡汤、蒸灵鱼、炒灵菜、红烧灵肉、凉拌灵菇,摆了满满一桌子。
涂山雪看着满桌子的菜,九条尾巴全部竖了起来,像九把白色的扇子在身后展开,金色的圆瞳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安木给她盛了一碗饭,涂山雪低头就开始吃。她现在已经学会用筷子了,虽然用得不太好,夹菜的时候经常掉半路,但至少不用爪子了。
安木刚吃了一口菜,院门又被敲响了。
她放下筷子,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门外站着三个穿着天剑宗道袍的修士。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,国字脸,浓眉大眼,看起来一脸正气。他看到安木,拱了拱手,笑容满面。“小友,在下天剑宗内门长老——”
“不卖。”安木说。
“小友,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不卖。”
“我们可以出——”
安木把门关上了。
她走回石桌旁边,坐下来,继续吃饭。涂山雪看着她,金色的圆瞳里全是问号。
“没事。”安木说,“吃饭。”
刚吃了两口,院门又被敲响了。安木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,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这次是碧落宗的人。一个年轻女修,穿着碧绿色的道袍,长相甜美,说话轻声细语。“小友,我——”
“不卖。”
安木关上门。
走回来,坐下,吃了一口菜。门又响了。这次是玄冰谷的人。安木关上门。
又响了。焚天宗。关上门。
又响了。紫云宗。关上门。
又响了。一个没听说过的什么谷。关上门。
又响了。一个散修。关上门。
又响了。安木打开门,门外站着七个人,来自七个不同的宗门。他们互相瞪着,谁也不让谁。
安木看着他们,他们看着安木。
“你们有完没完?”安木说。
“小友,老夫千里迢迢从——”
“小友,在下诚意拳拳——”
“小友,只要你肯割爱——”
安木深吸一口气,然后大喊了一声:“大师兄——!!!”
江许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带着笑意:“来了来了来了!”
一道剑光从正殿方向飞来。江许踩着他的青色飞剑落在安木的院子门口,今天穿得比昨天整齐,手里拿着一根鸡腿——不是啃过的,是新的。他看了看门口那七个人,又看了看安木,又看了看那七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