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木想了想:“算是吧。”
宋越夜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走过来,把粥放在石桌上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放在粥旁边。
“金疮药,”他说,“比你在坊市买的那种好。我上次在副本里得的,一直没用。”
安木看了看那个小瓷瓶,又看了看宋越夜。宋越夜没有看她,已经在喝粥了,喝得很响,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安木拿起小瓷瓶,打开盖子,闻了一下。药味很浓,但不刺鼻,有一种淡淡的草木清香。她把药粉撒在伤口上,重新包扎了一下,然后把瓷瓶还给了宋越夜。
“留着吧。”宋越夜说,“我皮糙肉厚,用不上。”
安木没有推辞,把瓷瓶收进了储物戒指。
她端起粥碗,喝了一口。粥是灵米粥,熬得很浓稠,米香浓郁。粥里加了灵鸡肉丝和葱花,鸡肉丝嫩滑,葱花清香,咸淡适中。
安木把一碗粥喝完,放下碗,站起来,拿起剑。
“你还要练?”宋越夜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
“你的肩膀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
安木走到院子中央,举起剑。剑尖朝上,剑柄朝下,剑身垂直于地面。她闭上眼睛,将意念沉入剑中。
黄天酒泉月梦辉,壹式。
灵气开始向剑尖汇聚。安木能感觉到那些灵气——它们从四面八方飘过来,聚集在剑尖周围,浓度越来越高,越来越密。剑尖上出现了第一滴酒液,琥珀色的,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。
叮。
酒液落进了她左手拿着的小碗里。
安木没有停。她继续舞剑,一遍又一遍。酒液一滴一滴地落进碗里,汇成一小洼,在阳光下泛着光。
她的动作跟之前不一样了。精神力提升了20点之后,她对剑意的掌控更加精准了,每一遍舞剑都比之前更加流畅,每一次酒液的凝聚都比之前更加迅速。剑尖上的酒液不再是一滴一滴地挤出来,而是一滴一滴地流出来,像是泉水从石缝中渗出,细而不断。
一个时辰之后,她停下来,看了看碗里的酒液。大概有三两。比之前多了一两。
安木把酒倒进罐子里,罐子底部的酒液从薄薄一层变成了厚厚一层。她看着那层酒液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还差得远。但至少,在进步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安木的生活变成了一场与时间的赛跑。
白天她在厨房忙活,在练武场练无名剑法。夜里她在院子里舞剑酿酒,然后打坐修炼,然后挑战归梦集的虚影考验。一天十二个时辰,她只睡两个时辰,其余时间全部用来修炼和酿酒。
影鹰之后是影豹。影豹的速度比影鹰快,但攻击力不如影鹰。安木用三张玄月符在院子里布了一个小阵,把影豹困在阵中,然后用雷光符一击必杀。通过之后精神力又增加了15点。
影豹之后是影蟒。影蟒的体型巨大,力量惊人,一尾巴扫过来把院子里的老槐树扫得晃了三晃。安木不敢硬接,利用院子里的地形跟它周旋,一边躲避一边用烈火符在它身上炸出一个又一个伤口。最后她从屋顶上跳下来,一剑刺进了影蟒的头顶,影蟒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化作星光消散。通过之后精神力增加了18点。
影蟒之后是一头影熊。影熊的体型比安木高一个头,皮糙肉厚,安木的剑砍在它身上就像是砍在石头上,烈火符炸在它身上也不管用。安木在院子里被它追着跑了好几圈,用雷光符一点一点地磨。雷光符的威力大,但蓄力时间长,她每次蓄力的时候都要躲开影熊的攻击,好几次差点被影熊的巴掌拍中。磨了整整一个时辰,影熊终于倒下了。通过之后精神力增加了20点。
影熊之后是一只影蝎。影蝎的体型不大,但速度快,毒性强。它的尾钩上带着剧毒,被蛰一下就会中毒,虽然不会真的死,但那种全身麻痹、呼吸困难的感觉让安木难受了好几天。她打了三次才打赢影蝎,第一次被尾钩蛰了肩膀,第二次被尾钩蛰了小腿,第三次她用寒冰符把影蝎的尾钩冻住了,然后用剑把它从头到尾劈成了两半。通过之后精神力增加了15点。
影蝎之后是一头影虎。影虎的体型比影熊还大,比影熊更敏捷,比影熊更凶猛。它的爪子能撕裂铁器,它的牙齿能咬碎灵石。安木跟它打了两个时辰,从院子里打到院墙外,从院墙外打到松树林里。她的道袍被撕破了好几处,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,但她没有退。最后她用雷光符·贰式——不对,她画不出雷光符·贰式,她用的是雷光符·壹式,连续用了五张,在影虎身上炸开了五个大洞,影虎才终于倒下。通过之后精神力增加了25点,还解锁了一个新的符法——“金刚符”,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防御力。
每一次虚影考验都是一场生死搏斗。那些虚影虽然是归梦集造出来的,不会真的杀死她,但疼痛是真的,恐惧是真的,那种“再不拼命就要死”的感觉是真的。安木每次打完都累得像条死狗,躺在松针上喘半天才能爬起来。
但她的精神力在一次次的考验中飞速增长。从最初的十几点,到现在的上百点。精神力增长之后,她的剑意更强了,黄天酒泉月梦辉酿出来的酒品质更高了,量也更大了。
一个月后,她已经能把黄天酒泉月梦辉·壹式练到每次舞剑凝聚出半两酒液的程度。也就是说,舞二十遍就能出一斤酒。她每天晚上能练两三百遍,酿出十几斤酒。
酒卖得越来越好。
黄天酒的名声已经从逍遥门传到了其他宗门,从其他宗门传到了整个中天域。每天都有修士从四面八方赶来逍遥峰,只为买一壶黄天酒。有的人来了没买到,就在山下的坊市住下,等第二天再来。坊市的客栈生意好得不得了,客栈老板笑得合不拢嘴。
安木的酒供不应求。
她每天酿的十几斤酒,往往不到一个时辰就卖光了。来晚了的人买不到,就求她多酿一些,加钱也行。安木不是不想多酿,是实在没时间。她每天只有两个时辰睡觉,其余时间全部用来修炼、酿酒、打虚影考验。她已经把时间压缩到了极限,不能再压缩了。
“系统,”安木有一天晚上问,“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更快地提升修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