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,”系统说,“吃丹药。灵丹妙药可以将大量灵气压缩于丹药之中,服用后直接吸收,修炼速度是打坐修炼的数十倍甚至数百倍。但丹药修炼也有弊端——丹药中往往含有杂质,长期服用会导致真元不纯,且会产生丹毒,对肉身造成伤害。只有配合特定的功法或者丹道高手炼制的上品丹药,才能最大程度避免这些问题。”
“那就找丹道高手买上品丹药。”
“上品丹药很贵。”
“我有钱。”安木说。
系统沉默了一下:“宿主,你的全部身家加起来,大概能买三颗上品聚灵丹。”
安木沉默了。
三颗上品聚灵丹,够她从炼气一层升到炼气三层。然后就没钱了。
“太贵了。”安木说。
“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打坐修炼吧。天灵根的修炼速度已经是普通人的十倍了,你急什么?”
安木没说话。她知道系统说得对,但她就是急。不是那种浮躁的急,而是一种“我不想等了”的急。她在青溪镇等了两年,等身体长到十五岁。她已经等够了。
安木咬了咬牙,站起来,拿起剑,继续舞。
黄天酒泉月梦辉,壹式。剑尖朝上,剑柄朝下,剑身垂直于地面。灵气向剑尖汇聚,一滴酒液出现在剑尖上,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芒。
叮。
落进了碗里。
安木一遍又一遍地舞剑,一遍又一遍地接酒。她的手臂酸痛到麻木,她的意念消耗到枯竭,但她没有停。她不能停。停了就没有酒,没有酒就没有灵石,没有灵石就没有丹药,没有丹药修为就上不去,修为上不去就酿不出更多的酒。
这是一个死循环。
但她相信,只要她一直走,总能走出这个循环。
夜深了。月亮挂在天上,又圆又亮。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,像是在跳舞。远处有虫鸣声,一声接一声,像是在为安木的剑舞伴奏。
安木不知道练了多久,只知道碗里的酒液已经积了厚厚一层。她把酒倒进罐子里,罐子里的酒液又多了几两。
她放下碗,放下剑,坐在石凳上,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月亮很圆,很亮,像是一个巨大的银盘挂在黑色的天鹅绒上。月光洒在她脸上,凉凉的,像是有人在用冰凉的手指抚摸她的脸颊。
安木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她能闻到空气中的酒香——不是罐子里的酒香,是她舞剑时残留在空气中的酒香。那股香味在夜风中缓缓飘散,飘过院子,飘过老槐树,飘向远处。
她睁开眼,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院子门口。
武深魏。
他穿着一件家常的道袍,头发没有束起来,披散在肩上,腰间挂着那个从不离身的酒葫芦。他站在院子门口,月光洒在他身上,把他白色的头发照得发亮。
“木儿。”他说。
安木站起来:“师父。”
武深魏走进院子,在石桌旁边坐下来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安木,看了好一会儿。
安木被他看得有点发毛:“师父?”
“你瘦了。”武深魏说。
安木愣了一下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抬头看了看武深魏。
“没有吧。”
“有。”武深魏说,“脸小了,下巴尖了。眼眶下面有青影,你没睡好。”
安木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武深魏从腰间解下酒葫芦,拔开塞子,喝了一口。那是安木酿的黄天酒。他喝完之后,眯着眼睛品味了一下,然后说了一句:“好酒。”
安木没有说话。
“但你不能为了酿酒把自己熬成这样。”武深魏说,语气不是责备,是陈述。“你是修士,修士的第一要务是修炼。酿酒可以,卖酒也可以,但不能耽误修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