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统,”安木说,声音有点飘,“这酒……你尝过吗?”
“我没有味觉,”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遗憾,“但从数据来看,这酒的品质已经达到了‘灵酒’的级别。你才炼气一层,第一次尝试,就能酿出灵酒级别的酒液,这说明归梦集的配方确实逆天。”
安木看着自己手心里那点酒液,又看了看归梦集上那行字——“黄天酒泉,月下梦辉。一剑既出,万古风流。”
她笑了。
“系统,你说这酒能卖多少钱?”
“一壶至少十个中品灵石。”
安木的笑容僵了一下:“多少?”
“十个中品灵石。这还是保守估计。如果品质进一步提升,卖上品灵石都有可能。”
安木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里那点酒液,又看了看天空,又看了看自己的剑。她算了一笔账——一壶酒十个中品灵石,那就是一千块下品灵石。她买一只灵猪才花了几十块下品灵石。这一壶酒能买几十只灵猪。
安木深吸一口气,然后吐出来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开干。”
她从储物戒指里翻出了几个空罐子——这些罐子是她之前在坊市买的,本来是打算用来装调料和腌菜的。最大的那个罐子能装一斗,中等大小的能装半斗,最小的能装一升。安木把罐子一字排开,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。
然后她开始舞剑。
黄天酒泉月梦辉,说起来玄乎,练起来更玄乎。它不像无名剑法那样有明确的招式,更像是一种状态——一种让剑与天地灵气共鸣的状态。安木站在院子里,一遍又一遍地舞剑,剑尖在空中画出的弧线从一开始的生涩僵硬,逐渐变得圆润流畅。
第一遍,剑尖上只凝聚出了两滴酒液。第一滴滴在了她左手里,第二滴还没来得及接就落在了地上,被泥土吸收了。安木看着地上那一小片被酒液浸湿的泥土,心疼得像是掉了钱。
第二遍,她学聪明了,左手拿着一个小碗接在剑尖下方。这次剑尖上凝聚出了五滴酒液,全部滴进了碗里。五滴酒液在碗底汇成一小洼,琥珀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光。
第三遍,七滴。
第四遍,十滴。
第五遍,十二滴。
安木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地舞剑,一遍又一遍地接酒。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,剑尖上凝聚酒液的速度越来越快,量也越来越大。到了第二十遍的时候,她一剑舞下来,剑尖上凝聚出的酒液已经能装满一个小酒杯了。
但安木的手臂也开始酸了。黄天酒泉月梦辉虽然不像无名剑法那样需要爆发力,但它对意念的消耗非常大。每一滴酒液都是以她的意念为催化剂,将天地灵气转化而成的。意念消耗到一定程度,她就开始头晕。
安木停下来,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小碗里的酒液已经积了浅浅一层,大概有一两左右。她把这酒倒进最小的那个罐子里,罐子底部才刚被盖住。
“太慢了。”安木自言自语。
“宿主,你才炼气一层,”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,“能酿出酒来就已经很不错了。等你修为高了,意念强了,一次能酿出来的酒量会成倍增加。”
“等不了。”安木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肩膀,又拿起了剑。
她又练了二十遍。这二十遍比前二十遍更难,因为她的意念已经消耗了大半,每一滴酒液的凝聚都需要比之前更专注、更用力。剑尖上的酒液从一滴一滴地凝聚变成了一滴一滴地挤出来,像是泉水在枯水期,水流细得像一根线,但始终没有断。
到第四十遍的时候,安木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。她把剑靠在石桌边上,坐在石凳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小罐子里的酒液已经积了将近一寸深,大概有三两左右。她拿起罐子,对着月光晃了晃,琥珀色的液体在罐子里晃动,像是一块融化的琥珀。
安木把罐子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。酒香比第一次更浓了,而且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味道——像是桂花,又像是蜂蜜,又像是某种她说不出的花香。那香味在夜风中飘散开来,飘过院子,飘过老槐树,飘向远处。
安木突然听到了一阵声响。
不是风的声音,不是树叶的声音,是脚步声。很轻的脚步声,从院墙外面传来。安木警觉地抬起头,看向院墙的方向。
一只手搭上了墙头。
然后一颗脑袋从墙头冒了出来。
江许。
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道袍,头发散着,没有束起来,脸上带着一种“我闻到了好东西”的表情。他趴在墙头上,鼻子在空气中嗅来嗅去,像一只闻到了肉骨头的狗。
“小师弟。”江许吸了吸鼻子,“你手里拿的什么?”
安木看了看手里的罐子,又看了看趴在墙头上的江许,面不改色地说:“药。”
“药?”江许的鼻子又抽动了一下,“什么药闻起来像酒?”
“药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