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天酒泉月梦辉。”
“以剑引泉,以心酿酒。剑舞之间,天地灵气化为酒泉,汇聚于剑尖,凝而不散,落而不坠。饮之可增修为,亦可醉人。”
“此式非攻非守,乃造化之术。以天地灵气为原料,以剑意为催化剂,化灵气为酒液。酒液之品质,取决于持剑者之修为、心境、剑意之纯澈。修为越高,酒越醇厚;心境越静,酒越清冽;剑意越纯,酒越香浓。”
“黄天酒泉,月下梦辉。一剑既出,万古风流。”
安木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。
“系统,”她说,“你是说,这个剑法能变出酒来?”
“不是变出酒来,”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种“你终于开窍了”的喜悦,“是以天地灵气为原料,通过剑法将其转化为酒液。这是归梦集中最神奇的一页之一。黄天酒泉月梦辉,这不是用来打架的剑法,是用来酿酒的剑法。”
安木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“你的意思是,我可以用这个剑法酿酒,然后把酒拿去卖?”
“对!就是这个意思!”系统的声音都拔高了,“你想想,你用归梦集酿出来的酒,那能是普通的酒吗?那是以天地灵气为原料、以剑意为催化剂、以归梦集为配方酿出来的酒。这酒要是拿出去卖,那些爱喝酒的修士不得疯了一样地买?”
安木没有说话,但她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盘算了。
逍遥门门主武深魏,青山真君,活了五千多年,最大的爱好是什么?喝酒。他那酒葫芦走到哪带到哪,没事就喝一口,喝完之后眯着眼睛,一脸满足。安木见过他在厨房蹲着喝骨头汤的样子,那表情跟喝酒的时候不一样——喝骨头汤是“好喝”,喝酒是“活过来了”。
如果她酿出来的酒能让武深魏露出“活过来了”的表情,那这个生意就稳了。
“还有一个问题,”安木说,“这个剑法需要修为吗?我现在炼气一层,能行吗?”
系统翻了一下归梦集的数据,说:“黄天酒泉月梦辉对修为的要求不高,但对剑意的要求很高。你练无名剑法已经有一阵子了,剑意应该已经有了基础。而且这个剑法不是一次性的,你可以慢慢练,练得越好,酿出来的酒品质越高。”
安木点了点头。
她拿着剑走到了院子里。
夜深了,月亮挂在天上,又圆又亮,月光洒在院子里,把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,像一幅水墨画。远处的瀑布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,水声轰鸣,像是有人在远处擂鼓。
安木站在院子中央,右手握剑,左手虚握,像是在握着一个无形的酒壶。
她回忆着归梦集上那幅图——剑尖朝上,剑柄朝下,剑身垂直于地面。持剑者的姿势很放松,不像是在练剑,更像是在跳舞。剑身的每一次晃动都带着一种韵律感,像是在随着某种看不见的节拍摆动。
安木闭上眼睛,将意念沉入剑中。
剑随意动,意随心转。
她开始舞剑。
不是无名剑法那种凌厉的、带着杀意的剑式,而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、温柔而缓慢的剑舞。剑尖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弧线,像是有人在用毛笔在宣纸上写字,一笔一划,不急不慢。
灵气开始向剑尖汇聚。
安木能感觉到那些灵气——它们原本散在空气中,无形无质,但在她舞剑的时候,它们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,从四面八方飘过来,聚集在剑尖周围。灵气的浓度越来越高,越来越密,像是一层薄薄的雾气包裹着剑尖。
然后,一滴液体出现在了剑尖上。
那滴液体很小,小到安木差点没看到。它挂在剑尖上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,像是一颗小小的珍珠。液体在剑尖上晃动了一下,然后顺着剑身缓缓滑落,滴在了安木左手虚握的位置。
安木睁开眼,看到自己左手手心里有一小滩液体。
那液体是透明的,但透着一层淡淡的琥珀色,像是最纯净的蜂蜜。它在月光下泛着光,表面有一层极薄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雾气在缓缓升腾。安木把掌心凑到鼻子前面,闻了一下。
一股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。
那香味不是她闻过的任何一种酒的香味。它浓烈但不刺鼻,醇厚但不腻人,甜美但不轻浮。酒香中有花的味道、有果的味道、有粮食的味道、有木桶的味道、有时间沉淀下来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陈香。那香味像是一下子把人拽进了一个古老的酒窖里,周围是成排的酒桶,桶壁上长满了青苔,空气中弥漫着岁月的味道。
安木低头看着手心里那一点点酒液,犹豫了一下,然后伸出舌尖,舔了一下。
酒液在舌尖上炸开了。
不是真的炸开,是一种感觉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口腔里绽放了。那酒液入口的瞬间,先是甜的,一种清冽的、像山泉水一样的甜。然后甜味退去,醇厚的酒味涌上来,浓烈得像一把火,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。但那个“烧”不是难受的烧,而是一种温暖的、舒服的、让人想要叹气的热度。热度过后,余味在口腔里久久不散,是花的香味、是果的甜味、是木头的清香,层层叠叠,像是有人在舌尖上演奏了一首交响乐。
安木愣住了。
她不是没喝过酒。在地球上的时候,她喝过啤酒、喝过红酒、喝过白酒、喝过米酒、喝过果酒。她以为自己知道好酒是什么味道。但她手心里这一点点酒液,刷新了她对“好酒”这两个字的全部认知。
这不是酒。这是液体版的时光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