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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无意义者收容所（第6页）

可这些话都太长，倒计时只剩六秒。

她最后说：

“因为这里关着很多选D的人。”

零按下E。

屏幕停顿。

解释倾向：低配合。

建议：访客全程陪同。

接待员笑着说：

“没关系，很多第一次来的人都会不适应。”

轮到祝眠时，屏幕显示：

句子：一名哥哥在雨天交通事故中死亡。

祝眠整个人僵住了。

零看向她。

接待员仍然微笑，仿佛屏幕上只是一道普通测试题。

选项出现。

A。他以离开教会妹妹成长。

B。他完成了家庭命运中的牺牲环节。

C。他可能与第一幕交通撤离线有关。

D。他在雨天交通事故中死亡。

E。以上皆可，待专业人员整理。

倒计时开始。

祝眠的手指悬在半空。

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。

零第一次看见她这样。

不是昨天拍卖行里那种紧张，也不是葬礼上那种动摇，而像有人忽然把一只手伸进她胸口，准确地碰到了最不能碰的地方。

七。

接待员轻声提醒：

“祝解释员，请作答。”

祝眠闭了闭眼。

她按下E。

屏幕提示：

解释倾向：职业化。

祝眠盯着“职业化”三个字，像盯着一个不太干净的伤口。

门开了。

评估所内部很安静。

不是没有声音，而是所有声音都被垫软了。

鞋底踩在地面上没有回响。走廊墙壁覆着吸音材料，表面像细密的白色绒布。天花板的灯不是冷白，而是偏暖的淡黄，每隔几米就有一台香氛装置，散出很浅的橙花味。

这味道让人想起干净的被子、晒过的窗帘和医院探病时带来的水果。

零不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