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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无意义者收容所（第7页）

因为它太想让人放松了。

墙上挂着评估所的流程图：

第一步：确认空白。

第二步：接纳空白。

第三步：引导空白。

第四步：填补空白。

第五步：感谢空白。

旁边还有一幅儿童画风格的插图。

一个哭泣的小人站在白色空格前，几名穿灰衣服的治疗员把彩色纸片放进空格里。最后空格变成了一颗红心，小人笑了。

图下写着：

你不是没有故事，你只是还没有接受正确的故事。

祝眠看了一眼，迅速移开目光。

接待员带她们穿过一间开放式治疗厅。

厅里坐着十几个人。

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名治疗记录员，桌上摆着纸巾、水杯、情绪稳定糖和叙事模板。模板分成几种颜色：亲情型、成长型、牺牲型、反派迫害型、命运补偿型。

最靠近门口的是一名中年女人。

她双手放在膝上，手背青筋很明显。她没有哭，只是一遍遍重复：

“他是从楼梯上摔下去的。楼梯湿。他鞋底磨平了。我提醒过他换鞋，他说下个月发工资再换。”

记录员温柔地问：

“您愿不愿意尝试这样理解：他的离开，是在提醒您从此学会为自己而活？”

女人摇头。

“不是。他就是鞋底滑。”

“鞋底滑可以作为表层原因。”记录员写下几笔，“但您的痛苦需要更深层结构。”

“他不是结构。”

“我理解您现在的抗拒。”

“你不理解。他摔下去时手里还拿着菜。”

记录员停了停。

“菜可以作为家庭责任象征。”

女人终于抬头看他。

“那是白菜。”

记录员微笑。

“白菜也可以象征朴素的爱。”

零停住。

祝眠轻轻拉了她一下。

“不要打断。”

继续往里走，是一间小型团体治疗室。

玻璃墙内坐着七个人。

治疗员站在白板前，在板上写：

将“只是”改为“为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