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洛尘,你申请见她有什么目的?”
洛尘看向祝眠。
“你是祝眠?”
祝眠一怔。
“你认识我?”
“看过你的报告。”
“哪份?”
“邵平葬礼事实附注。”
祝眠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洛尘说:“写得很笨。”
祝眠脸色一变。
洛尘补充:
“笨得像真的。”
祝眠没有接话。
零问:“你刚才为什么说不要让吴立安选温暖?”
洛尘看向她。
“因为温暖是最危险的解释之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冷酷的解释容易被人怀疑。温暖的解释会让人主动打开门。”
他抬手,指了指玻璃上方的通话孔。
“红伞现在还没有被正式定成母亲主题,但所有人都在把它往那里推。母亲、安全、遮挡、等待、失去的孩子。这些词太顺了,顺得像滑坡。滑下去以后,谁也刹不住。”
祝眠皱眉。
“你知道红伞后续污染风险?”
“我以前写过类似预案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洛尘笑了一下。
“在我还以为解释能救人的时候。”
会面室里的灯光很稳。
稳得让他的脸显得更苍白。
零问:
“你为什么被关?”
祝眠立刻说:“零。”
洛尘摆了摆手。
“这个问题不危险。危险的是他们给我的答案。”
他看着零。
“我妻子死了。”
零没有说话。
洛尘继续说:
“病死。很普通的病。早期可以治,拖久了就不好治。我们发现得晚,排队又排了很久,医生尽力了,她也尽力了。最后她死在病床上,手背上有针孔,嘴唇干得起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