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,
的时刻。
噗——
周青崖:我的名声啊,我的灵魂,还有我的一些美好的品德都被诬陷了。
“此事复杂,一两句话说不清楚。”枕晚宁冷静劝解道,“总之眼下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姑娘你快离开吧。”
周青崖想了想,郑重道:“在下了解了。”
鹊生急了:“喂,你还是不准备走吗你”
周青崖暗自叹了口气,捏起一块桃花酥,无辜地眨眨眼:“你吃酥不吃?脆脆的诶。”
少年脸色涨红,气得扭过头。
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蠢钝的姑娘!
这么好吃蠢钝的姑娘他真是第一次见!!
就在这时,一阵清冷的风忽然从门口席卷而来,吹动了堂内悬挂的纱幔,猎猎作响,也瞬间吹散了堂内仅剩的几声低语。众人面色纷纷紧绷,眸色警惕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凝重,仿佛一场大风暴即将来袭。
一道白衣倩影移形换步般出现在堂中央,身姿窈窕挺拔,气质清冷出尘,正是解白苓。
她身侧紧紧跟着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,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不驯,便是她的弟弟解琅。
姐弟二人容貌极为相似,不过解白苓的气质更多掌权者的沉稳与矜贵,而解琅的眉眼像是被什么吸干了精气,无精打采的。
解白苓手中端着一杯白玉酒杯,双颊浅笑,声音清润悦耳,传遍整个大堂:“多谢各位宗门弟子,远道而来赏我解家薄面,参加今日的赏花雅集。
“这些年,解家能有今日的局面实属不易。从当初的势单力薄,到如今能立足幽州、被各位认可,我和琅弟,还有解家上下,熬过了无数艰难险阻,踏过了无数荆棘坎坷,每一步,都走得格外艰难。”
“承蒙各位抬爱,这份情谊,解白苓铭记于心。今日设下这赏花雅集,便是想与各位举杯相庆,共赏繁花、闲论春事,自在畅饮,不负这大好春光。”
说罢,她轻轻抬手,示意众人举杯,自己也微微扬起酒杯,眼底带着几分期待。
然而全场却一片死寂,没有一个人应声举杯,也没有一句附和。宾客们敛去神色,眸色里的警惕愈发浓重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解白苓姐弟身上。
就连一直散漫的解琅也察觉到几分不对劲,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,这些人想干嘛,一群不识好歹的东西。
解白苓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,语气沉了几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威严,缓缓开口:“诸位,是嫌我解家的雅集招待不周,还是觉得我解家的酒不好喝?”
“解家主,酒我们可以喝。”
落针可闻的大堂里,一道清冷沉静的声音骤然划破凝滞,枕晚宁缓缓站起身来,身姿挺拔,目光坚定地看向解白苓,一字一句清晰说道:“在此之前,我只想问一件事。我的小师妹,年方十六,名为江凌歌,听说她被您请去研习阵法。”
“请问,她现在何处?”
“还有我的三师姐。”
叶小舟也猛地站起身来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,却字字铿锵:“林桐。”
“我的大师姐,奚涟。”又一个宗门弟子站起身,声音哽咽。
“我们的七师妹,陈淅禾。”
一时间,大堂内此起彼伏地响起起身的声响,宾客们一个接着一个地站起身来,一个接着一个年轻女子的名字被郑重念出来。她们曾经鲜活,曾经孤僻,曾经飒爽。
现在都杳无音讯。
“她们现在哪里?可否请她们出来,与我们见一面?”
怎么会怎么被她们发现了?解琅眼中闪过一丝心虚,连身子都不由自主地绷直,慌乱地看向姐姐。
有姐姐在就没事的。
从小到大,他只要闯了祸,就躲到姐姐的身后。姐姐一定会护着他的。再大的麻烦,姐姐都能摆平。
这一次,也一定不例外。
解白苓不愧是家主,面色依旧云淡风轻,她缓缓摩挲着手中的白玉酒杯,语气平淡:“能被我挑中,留在解家研习阵法,是她们的福气,诸位不必如此急切。”
“解家主,小师妹资质平庸,性子单纯,实在担不起解家主的厚爱。”枕晚宁却语气坚定强硬,“还请解家主高抬贵手,容我带她回家,晚宁感激不尽。”
“枕姑娘太过谦虚了。”解白苓波澜不惊道,“令师妹天赋过人,是研习阵法的好苗子”
“够了!解白苓!”叶小舟终于忍不住打断她的话,声音尖利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拼命忍着,“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!就算是一个尸体,也不肯给我们吗?还是说,我三师姐她,连尸体都不剩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