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儿冒出来的犄角旮旯小宗门?也敢巴巴凑过来攀咱们解家的场子?”
“看那盆兰草,乱糟糟的。真是丢人现眼。”
“瞧这一身土气,脸上灰扑扑的,怕不是臭要饭的,混进来蹭热闹的吧?”
“悬崖宗,听都没听过,自己编排出来的吧。”
有人鄙夷地翻了几个白眼:“也就是吕先生心善,没直接将她赶出去,待会可别脏了小姐和公子的眼睛。”
周青崖“嘿嘿嘿”,脸上挂着憨厚的笑意,没有半分不耐烦。心想你们解家的饭待会最好是真的好吃。
过了许久,吕观才缓缓抬眸,提笔在簿册上记下“悬崖宗,普通剑兰一盆”。抬手示意身侧的侍从,语气寡淡:“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入座吧,最下首尚有空位。”
她殷勤谢过吕观,走向最末的空位落座。一路上看向她的目光,有警惕,也有不爽。
坐定没多久,周青崖便察觉出几分不对劲来。周遭的气氛,绝不是如表面这般热闹。
来自各个宗门的弟子,虽三三两两坐在一起,却大多面色凝重,彼此间极少交谈,偶有低语,也皆是压低了声音,眼神闪烁,连动作都带着几分僵硬,仿佛都揣着心事。
她想跟周围打声招呼,压根没人搭理她。索性自顾自地剥橘子,吃得津津有味。
她耳力强,听到坐在她上座的一男子窃窃私语:“大师姐,这人谁啊,待会不会坏了我们的事吧。”
青岚宗大师姐枕晚宁瞥了一眼:“面生,没见过。”
“看她那副可怜样。”男子名鹊生,看她把桌上水果一扫而空。
周青崖冷笑:伪装,伪装你懂不懂。不多吃点怎么彰显我风餐露宿赶了三个月的路!没听说过吗,傻白甜才是最考验演技的。
枕晚宁思索片刻,终是不忍心风波殃及无辜,身子倾过来好言相劝:“姑娘,你若没有其他事,不如走早些。”
周青崖瞪大眼睛:“俺刚坐下,还没吃饭呢。”
枕晚宁气其不争,压低声音:“吃饭要紧还是命要紧?”
周青崖理所当然:“不吃饭就没命。”
“我看你是真饿了。”鹊生终于失去了耐心,没好气道,“大师姐,她自己想死,我们也别拦着。”
“喂,”他吓唬道:“土包子,待会打起来可没人管你的死活。”
“待会要打起来?”
“这下怕了吧?”
周青崖装作一副震惊害怕的模样:“你们敢在解家闹事?你们才不要命了!”
“跟你没关系,少多管闲事。”对面,另一个黄衣少女冷冰冰传音道,“土包子,你再不走,待会可没人给你收尸。”
周青崖:“你又是谁?”
“疏影横斜水清浅,暗香浮动月黄昏,浮月宗,叶小舟。”
青岚宗、浮月宗在座的这些人来自不同宗门,居然达成一致,打算在赏花雅集上动手?这倒是让人好奇原因。
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是什么,不过肯定不包括她。怪不得他们对自己这个不速之客没有好脸色。
周青崖从堆成小山的糕点里抓了一块。
好甜咩。
她边吃边继续八卦道:“你们好大的胆子,解白苓可是阵圣弟子哦。”
“瞧不起我们?双拳难敌四手。”叶小舟道,“她一个人再厉害,能胜得过我们在座这么多人?能胜得过天理吗?”
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她的语气既悲痛又不忿。
“什么阵圣弟子,我看圣人都瞎了眼。仗势欺人,圣人弟子就没几个好东西。”鹊生忿忿不平道,“除了谢悬之师兄,孑然自持,著书传文,可为我辈楷模。”
“咳咳咳。”
周青崖差点被呛到:“圣人弟子怎么就没几个好东西了。最近棋圣新收的弟子,俺听说人就很好啊(????????????)??。”
鹊生更不屑了:“一个坏事做尽的散修,竟然能得棋圣的青眼,真是上天不公。修真界已经到了最黑暗的时刻!”
已经到了最黑暗的时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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