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苦,明明没有流眼泪,可舌尖涩得她难受。
“因为你没有利用价值,脱离这个身份,你还能带给我什么?”尹在溪拽了下他的衣服:“我没耐心等你,我本来就是一个庸俗没有心的人,你没办法维持我的好生活,我离开你,本来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。”
权至龙抬头:“你爱过我吗?”
他继续说,眼眸里带上了一抹决绝:“想好了说,不管你今天的答案是什么,我都只认这一个。”
尹在溪:“我当然爱你。”
权至龙的眉眼一松,只要她爱他,不,甚至只是喜欢,不管她说了多么难听的话,他都能当作从未发生,只要她喜欢他。
“满意吗?”尹在溪捧着他的脸,笑得柔情蜜意:“还想听什么答案,看在你身价的份上,我愿意一字一句讲给你听,别忘了付钱。”
笑意僵在权至龙脸上,大脑一片空白。
可恨的是,她还是美得惊人,连眼里闪烁的光都美得惊心动魄。
权至龙闭上眼,深呼吸,颓唐坐在地上:“我恨你。”
尹在溪起身,压住快要反上来的哭声:“随便,但我不会浪费我的时间恨你。”
“尹在溪。”权至龙回头大喊。
她从未回一次头,从未。
“我按你说的做了,出国的机票。”
权会长:“可以,在英国读完医科本硕后,回国,别忘了,你还有婚约在身。”
尹在溪颤了下,又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下楼梯,她低着头,看上去像是认了命。
再次上了飞机,她看着窗外漫无目的的云,眼泪汹涌蓬勃大颗大颗往怀里砸。
往常这些泪珠都有人帮她擦,可现在……
尹在溪捂着嘴,大声哭泣。
“女士,您还好吗?”
尹在溪摇摇头,捂着嘴无声大哭。
她不好,她一点都不好,她难过死了,她才刚爱上一个人,就要分开,天各一方。
飞机落地,到了英国,尹在溪看见来接她的人,把手机连同行李箱一起递给她,在听见对方一连串的英文后。
“我去买杯咖啡,你要喝吗?”
对方笑着说不用。
“好,你稍等我片刻。”
她抓准机会,在系统的帮助下,重新买了机票,飞往芬兰,在赫尔辛基待了几天后,她又买了数张目的地的机票,从芬兰转机,飞往美国。
做他的春秋大梦,管她有没有利用价值,她才不要被榨干最后一丝利用价值。去他的医科,她要当华尔街之狼。
三年后。
尹在溪顶着一头红发和黑眼圈从桌子上爬起来,门外一阵叮铃哐啷。
她的舍友艾米丽,刚刚参加完联谊回来,三秒后,她敲响尹在溪的房门。
尹在溪打开门,迎面一个热情的拥抱。
“哈尼,我给你带了早餐,三明治和拿铁,谢谢你给我留门。”艾米丽举起早餐,“吓人,你的黑眼圈好可怕,昨晚又熬夜了吗?”
尹在溪点点头,捋了几下她的红发:“不用谢。”
她睡不着,还不如起来完成作业。
“整个专业所有的人都没你这么拼命,你的成绩已经很好,这也不是数学,没必要这么卷,你能拿奖学金。”艾米丽很严肃地说:“你现在最该做的事情就是吃完早餐然后休息。”
尹在溪点头:“OK。”
应付完艾米丽,尹在溪小憩片刻,起床出去买午餐。路过一家咖啡馆,她进去买了杯冰美式,加很多冰。推门的时候听见有人喊,“在溪”。
在听到这个名字,尹在溪恍惚了下,已经很久没人喊她这个名字,她也习惯了被人喊西尔莎——这个她随口起的名字,听说代表自由,她用了。
三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但已经让她不熟悉尹在溪这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