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在溪没理会,风铃响了下,她推门而出,走了几步后,有人从背后绕到她面前。
“真的是你。”李株赫抓着她的手腕,穿着一身黑西装,以前散下来的头发也都打理成背头,不过声音还是当时的声音:“我还以为我看错,你的新发色……”
李株赫的眼睛移到她的一头红发上:“好漂亮,很衬你。”
“你认错人了,抱歉。”尹在溪抿了口咖啡,甩开他的手,绕开他继续走。
“你当我傻吗?”李株赫跟在她身后,一把搂过她的脖子:“走了,我请你吃饭。”
“再嘚瑟我用咖啡泼你,这里不是韩国,你当街拽我会被拘留。”
李株赫没当回事,笑了下:“那你想好怎么解释我和你的关系了吗?未婚妻。而且我被拘留一定会闹出新闻,你藏在纽约的消息就瞒不住了。”
尹在溪又抿了口咖啡,她面对威胁已经没有过去破防:“随你,大不了我换个地方。”
李株赫笑容收紧,话锋一转:“算我求你,我不想一个人吃饭,来纽约好几天,这里的饭菜完全不合我的胃口,你应该知道这里有什么还不错的饭店,我请客,还请你赏光。”
几分钟后,他俩齐齐落座一家韩料店。
李株赫随手翻着菜单:“你确定味道不错?他们对韩料的改编真的吓人。”
“不确定,我没吃过,你看着点。”尹在溪看向窗外,对眼前的一切并不感兴趣。
李株赫点完餐:“聊聊你吧,最近过得怎么样?”
“不错,还行,挺好的。”尹在溪态度冷漠,没有什么交谈的欲望。
“旁边那个……也还行?”李株赫瞥了眼她身侧的大提琴包。
报专业时,尹在溪鬼使神差填了音乐制作专业,有时候学不下去就在想,好烦好没劲,她为什么要替权至龙实现梦想?
尹在溪:“乐团活动。”
“这种话骗骗自己就行了,骗我很没劲。”李株赫看着琴包:“难怪某人找不到你,原来连最基础的专业都找错了。”
尹在溪耳尖一动,看向他。
“愿意分给我眼神,看来还是某人好使。”
尹在溪垂下眼睫:“他还好吗?”
李株赫:“你都不问问我。”
“你在我眼前,过得怎么样,我一眼就能看出来,不需要问。”
李株赫边调侃边点头:“确实不需要,对我没有好奇心就是这样。”
话锋一转,他继续说:“不确定好还是不好,你走后,他生了一场大病,病好后到处找你,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概一年。某次回国后,也不用伯父说,自己烧了宝贝很多年存了很多beat的电脑,开始按照伯父安排的路走他的人生。”
明白了,在首尔忙着当华尔街之狼。
尹在溪笑了下,没想到最后阴差阳错,让对方走上自己想走的路。
“他没说,我也从来没问,但他这几年活得很痛苦。”
尹在溪移开目光,好像这样,就能规避掉与权至龙共同承担的痛苦:“好笑,这世界上,有谁活得轻松?你们的日子已经够好了。”
“他不好。”李株赫笑笑:“突然之间就像变了一个人,再也不提以前的梦想和叛逆,进入公司从职员做起,公司董事会那些老家伙对他很差,他也遇到很多风浪。但我们聚在一起时,他从来没告诉我们他有多辛苦。但我知道,他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。你知道吗?他以前依赖安眠药,后来听说安眠药伤害大脑,他现在开始酗酒,每天要靠酒精才能睡着。”
尹在溪低头,一言不发。
“你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儿?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,等待人批评。”李株赫:“我来只是想找你叙叙旧,毕竟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看见一张熟面孔,还是很惊喜。也算有缘啊,未婚妻。”
成功给尹在溪逗得满血复活。
“去你的,别乱说话,我们的婚姻算得数就是家长口中的一个玩笑,我没当回事儿,你也应该去找你的幸福,别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婚姻耽误你。”尹在溪咬了咬唇:“还有,我在纽约的事情不要告诉权至龙。”
李株赫:“你还打算回韩国吗?”
“不。”尹在溪:“我从出来的那天起就没想过回去,待在首尔的日子里,每天都无法呼吸,空气里的潮湿堵在我的肺腔里,呼吸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。我不回去,待在这里也挺好的,去年你知道的欧美爆曲有我的手笔,我的荣誉事业都在这里,我不会放下。”
李株赫点点头,状似随意问了一句:“那爱情呢?”
“……”尹在溪:“当着我的面想吃我的瓜,你有点太无聊。”
李株赫耸耸肩:“好奇,你也知道我的人生很无聊,找点乐子也不犯法。”
“不是你当年鼓动他,他现在没必要吃这些苦,你个胆小鬼,想干点违规的事情,又怕惩罚,鼓动他去做。”尹在溪不满这件事很久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