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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家帮忙（第4页）

汪领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
“您听明白了吗？”刘管家问。

“听明白了。”汪领说，“要反着来。别人做什么，我就做相反的。”

“汪先生果然是聪明人。”刘管家的语气里带着赞赏，“我就说您跟那些男人不一样。他们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，您脑子里装的是金子。”

汪领笑了一下，那笑声里带着得意。

“但是有一点我得提醒您，”刘管家的语气又严肃了起来，“送礼要有分寸，不能太贵重，也不能太寒酸。太贵重了，她会有压力，会觉得您别有用心；太寒酸了，她根本不会在意。最好是那种——她自己可能不会特意去买，但收到了又觉得挺贴心的东西。”

“比如呢？”

“比如她前段时间跟我说过，她看书的时候想要一盏好一点的台灯，市面上那些她都看不上。您要是有心，可以去定制一盏，不用多贵，但要精致、有品位。这种东西送到了，她会觉得您懂她。”

汪领在心里暗暗记下了“台灯”两个字。

“刘管家，”汪领想了想，又问了一个问题，“除了送礼，我平时跟她相处，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？”

刘管家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汪先生，您要知道，我家主人是一个极聪明的人。您在她面前，不能太笨，也不能太聪明。”

“这话怎么讲？”

“太笨了，她看不起你。太聪明了，她防着你。您要表现出的，是一个‘大智若愚’的状态——该聪明的时候聪明，该糊涂的时候糊涂。生意上的事，您要表现出专业和能干；但涉及到她个人隐私和财产安全的事，您要表现出完全的尊重和回避。让她觉得，您是一个有能力但不贪婪的人。”

汪领在心里把这段话反复咀嚼了几遍，觉得这个刘管家确实是个高人。这种对人的洞察力，不是一般人能有的。

“刘管家，”汪领压低声音问了一句，“您告诉我这些，就不怕我万一失败，把您供出来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。

“汪先生，我在张家二十七年，这点自保的本事还是有的。您就算把我供出来，主人也不会相信的。而且——”刘管家的声音忽然冷了一度，“汪先生，您觉得我既然敢跟您合作，手里会没有您的把柄吗？”

汪领的后背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
他干笑了两声：“刘管家说笑了，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，谁也离不开谁。”

刘管家的声音重新变得温和起来：“汪先生明白这个道理就好。那今天就到这里，您早点休息。下一步的计划，我会找时间再跟您详谈。”

“好。电话联系。”

汪领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，整个人靠在座椅里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这个管家，是个人物。但越是这种人物，就越得小心应付。用得好，是一把锋利的刀；用不好，会反噬自己。

他重新发动了车子，白色的奥迪汇入夜色中的车流，像一条鱼游进了深海。

三

从那天开始，汪领像是变了一个人。

以前他花钱抠抠搜搜的，请兄弟们吃饭都要算计着点菜，生怕超了预算。但现在，他花钱大方得像是在花别人的钱——本来就是花别人的钱，他在心里算过一笔账：花出去的每一分钱，都是投资。等把“沈曼”骗到手了，回报率是几万倍、几十万倍、甚至几百万倍。

这样的投资，不投才是傻子。

第二天，他就去了一趟国贸商城。

他逛遍了奢侈品区，最后在一家名品店里看中了一款限量版的手袋。不是爱马仕——他买不起那个级别的，但也是个大牌子，价格四万多块。他咬咬牙，刷了卡，让店员用最漂亮的礼盒包了起来。

当天下午，他就驱车去了“沈曼”的庄园。

他没有提前打电话，而是到了门口才拨通了张小的电话：“沈女士，我今天路过这边的商场，看到一款包觉得特别适合您，就顺手买了。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，就是觉得好看。我现在在您家门口，方便进去吗？”

张小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进来吧。”

汪领把包送进去的时候，张小正在书房里看书。他把礼盒放在书桌上，笑着说：“沈女士，您别嫌弃，我就是觉得这个包的颜色跟您那天穿的那件连衣裙很配，看到了就走不动路了，非得买下来不可。”

张小打开礼盒，看了一眼里面的包，然后抬起头看着汪领，目光里有一丝意外。

“汪先生，这包不便宜吧？”

汪领连忙摆手：“不贵不贵，就是个心意。您平时用惯了爱马仕，这种小牌子的包您可能看不上眼，我就是——”

“我收下了。”张小打断了他的话，把礼盒合上，朝汪领微微笑了一下，“谢谢汪先生。”

汪领的心跳加快了几分。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种老实巴交的、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