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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家帮忙（第3页）

张小摆了摆手，打断了他的客气：“不是什么大餐，就是家里随便吃吃。你今天开了那么久的车过来，总得吃了饭再走。”

汪领推辞了两句，就半推半就地坐了下来。

晚餐是在餐厅吃的。

餐厅在主楼的一层，面积比普通人家的整套房子还大。一张长方形的胡桃木餐桌摆在餐厅正中央，长度目测至少有五米，能坐二十个人。但今天只坐了两个人——张小坐在长桌的一端，汪领坐在他的右手边。餐桌上方垂下一盏水晶吊灯，光线柔和地洒在桌面上，把白色的桌布照得发亮。

菜一道一道地上来，摆了满满一桌。

张小坐在椅子上，拿起筷子，朝汪领微微抬了抬下巴：“汪先生，随意吃，别客气。”

汪领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口离自己最近的菜。那是一道清炒的时蔬，看起来平平无奇，但入口之后他才知道自己错了——那菜叶脆嫩得像是刚从地里摘下来的，带着一股清甜的草香味，炒的火候恰到好处，既保留了蔬菜本身的脆度，又没有生涩的感觉。没有任何多余的调料，只有一点点盐和几瓣蒜片，但就是好吃得让人想舔盘子。

第二道菜是清蒸鲈鱼。鱼是刚从庄园的鱼塘里捞上来的，活的，蒸之前还在水里游。蒸的火候掌握得极好，鱼肉白嫩细腻，筷子一夹就散，入口即化，鲜得汪领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。

第三道是红烧肉。五花三层，肥而不腻，瘦而不柴，表皮是漂亮的焦糖色，亮晶晶的，咬一口能听到轻微的“咔”声——那是糖色烧到恰到好处时形成的脆皮。肉炖得酥烂，不用怎么嚼就在嘴里化开了，只剩下满口浓油赤酱的香味。

汪领一口接一口地吃着，嘴上说着“客气客气”“不好意思”，筷子却一刻没停。他心里想的是——这顿饭，在外面随便哪个酒店，一桌下来少说也得几千块。而在这座庄园里，不过是“家里随便吃吃”而已。

吃完饭，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。天色暗了下来，落地窗外面的草坪和花园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暮色中。

汪领站起身来，再次道谢，准备告辞。

张小站起来送他到门口。走到门厅的时候，汪领回过头，看着张小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的脸，说了一句：“沈女士，今天真的太感谢了。改天有机会，我一定好好请请你，表示一下谢意。”

张小微微一笑，没有说“好”，也没有说“不好”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：“路上开车慢点。”

汪领上了车，发动引擎。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张小站在门口，穿着一身奶白色的衬衫，赤着脚踩在台阶上，身后是那扇雕花铁艺大门和门厅里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。那个画面美得不真实，像一幅精心构图的人物肖像。

车子缓缓驶出庄园大门，汪领在后视镜里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在暮色中亮起灯光的宅邸——廊柱间的灯光次第亮起，柔和的暖光勾勒出建筑的轮廓，水晶吊灯的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映射出来，整座豪宅在夜色中像是被星光环绕的宫殿。

他把车停在路边，拿出手机，拨出了下午刚存的那个号码。
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
“刘管家。”

“汪先生。”电话那头刘管家的声音依然平稳，但比白天在庄园里的时候多了一丝随意，“您到家了？”

“还没，刚出来。”汪领靠在驾驶座上，点了一根烟，深吸了一口，“我现在就想跟你聊聊。”

刘管家沉默了一秒，似乎在确认周围的环境是否安全。然后他的声音传了过来，比刚才又低了一些：“汪先生说吧，我现在在自己的房间里，独处，安全。”

汪领把烟雾吐出来，望着车窗外面黑沉沉的夜空，开门见山地问：“刘管家，我问你一句实话——你在这家干了二十七年，你最了解她。你告诉我，怎样才能让这个女人爱上我，跟我结婚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“汪先生，我得先跟您说清楚一件事，”刘管家的语气变得郑重了起来，“您以前追女人的那些方法，在我家主人身上，一个都不能用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刘管家一字一顿地说，“她可不是一般的富婆。您以前哄哄那些小姑娘，说几句甜言蜜语，她们就晕头转向了。您骗那些拜金女，送几个名牌包、买辆好车，她们就乖乖跟您走了。但是我家主人，不一样。”

汪领没有说话，认真地听着。

刘管家继续说：“她从小什么都不缺。您能想到的任何物质上的东西，她都有，而且比您能想到的还要好。您要是用哄普通女人的那一套去哄她，她不但不会感动，反而会觉得您俗气、下作、别有用心。别说什么跟她结婚，您连她的朋友都做不成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汪领急切地问。

刘管家的声音不紧不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说出口的：“您听好了，我接下来说的每句话都很重要。”

汪领把烟掐灭在车里的烟灰缸里，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上，坐直了身体。

“第一，不要哄她。”刘管家的语气像是在给下属布置工作，“不要夸她漂亮，不要夸她身材好，不要夸她有钱，不要夸她家里气派。这些夸赞，她从十八岁听到现在，耳朵都听出茧子了。你说的每句夸她的话，在她耳朵里都是噪音。”

“好，不夸。”汪领在心里记了下来。

“第二，不要找她要任何东西。”刘管家的声音低沉而有力，“不要暗示她给你买车，不要暗示她给你买房，不要说你最近手头紧，不要说你的生意遇到了困难。一个字都不能提。你主动找她要东西的那一天，就是她看透你的那一天。”

汪领点了点头，虽然对方看不到。

“第三，”刘管家的声音微微上扬了一点，像是在强调重点中的重点，“您不但不能找她要东西，您还得反过来——给她送东西。”

汪领皱了皱眉：“送什么？我这点家底，给她送什么她都看不上。”

“这就是关键所在。”刘管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，“您的礼物，她不一定看得上，但是您送礼物的这个‘行为’，她会看在眼里。她会在心里想——‘这个男人跟其他人不一样，其他人都是找我要东西，他却主动给我送东西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