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边可能不安全。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
叶飞没有说话。
若澜看著他,声音很轻,却很稳。
“以后不管是安全的时候,还是危险的时候,只要那一刻对你很重要,我都希望自己能站在你身边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我想让你知道,你不是一个人。至少还有我,会一直在你旁边,陪著你,支持你。”
车窗外,雨水无声滑落。
叶飞看著她,许久没有开口。
那一刻,他忽然想起五年前她离开前写下的那张字条,想起自己在雨夜里跑遍上海所有出口和旧日地点,想起察瓦龙火塘边她低头拨弄炉火时的侧脸,也想起雾里村红绸被下那一点极轻、极真实的呼吸。
他终於明白,有些陪伴不是依附。
也不是任性。
而是一个人用自己的清醒,选择站进另一个人的命运里。
过了很久,叶飞低声说:
“好。”
车子驶回武康路时,阮钟明已经把电话打完了一轮。
“最近一班合適的是明早,经东京转洛杉磯。直飞时间太紧,手续上会有风险。护照、签证、隨行材料都没问题,律师团队会先出一份备忘录。美国那边,我们的人也会提前接上。”
叶飞点头。
回到武康路后,老洋房迅速重新运转起来。
传真机开始吐出纸张,海外基金办公室的邮件一封接一封进入加密邮箱,律师团队把材料分成几组送来,阮钟明站在书房门口低声协调,祁峰检查行李和证件,又打电话確认隨行安排。
若澜回到楼上,只收了一个小箱子。
她没有带太多东西。几件换洗衣物,一本从察瓦龙带出来的旧笔记本,一条卓玛送她的护身绳,还有那只她从雾里村带回来的小布包。
她把箱子合上时,屋外传真机的声音仍然规律地响著。
那声音曾经让她觉得陌生,如今却像这座房子重新恢復心跳。
叶飞站在书房里,给马斯克发出抵达时间、航班和机场信息。
没有多余解释。
一刻钟后,屏幕亮起。
只有一句话。
“illbethere。”
(我会到。)
叶飞看著那行字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关掉屏幕。
这一晚,几座老洋房的灯火通明。阮钟明留下处理后续,律师团队则彻夜准备美国可能需要的材料。葛秋生和祁峰则各自打包隨行的东西。而那座被封存在五年前的房子,也像是终於在这一夜重新接上了时间。
天还没亮时,他们就离开武康路。
机场仍灯火通明。叶飞站在候机厅巨大的玻璃窗前,看著外面初升的晨光。
若澜走到他身边。
“怕吗?”她问。
叶飞看著窗外。
“有一点。”
若澜转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