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飞先走出来。
他的脸上没有明显情绪,甚至比进去前更平静。可若澜看见,他合上西装扣子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阮钟明立刻迎上去。
“叶总?”
叶飞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他。
“订票。”
阮钟明一顿。
“去哪?”
“美国。”
阮钟明的脸色微变。
“什么时候?”
叶飞看了一眼窗外。雨还没停,只是细得几乎看不见。
“越快越好。”
这四个字落下,走廊里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若澜没有马上追问。
她只是站起身,跟著叶飞一起往电梯方向走。
电梯缓缓下降。
狭小的空间里,没有人说话。阮钟明在手机上飞快安排航班、护照、隨行律师和材料;祁峰站在电梯门边,脸色沉默;若澜看著电梯镜面里叶飞的侧影,直到数字跳到一楼,门开,冷风和雨气一起涌进来。
车子驶离酒店时,雨水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细线。
若澜终於开口。
“他们问了什么?”
叶飞靠在后座,目光落在窗外。
“交易。”
“哪一类交易?”
“2000-2002年。”叶飞说,“美股,期权,几笔离岸资金,还有几个他们觉得太巧的时间点。”
若澜很快明白过来。
“他们怀疑你有內幕?”
“对他们来说,这是最合理的解释。”
若澜看著他。
“你怎么回答的?”
叶飞沉默了片刻。
“有些交易,通过公开信息、市场情绪和合理推理,完全可以判断出来。”
若澜没有立刻接话。
她知道这句话成立。
叶飞从来不是单纯靠运气的人。他对市场情绪、政策方向、资金流向和人性恐慌的判断,常常精准得近乎冷酷。一个足够冷静、足够熟悉金融市场、又敢在极端时刻下注的人,確实有可能在別人还在混乱中犹豫时,提前看见某些趋势。
可她也知道,这並不能解释全部。
所以她继续问:
“那剩下的呢?”
叶飞看著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