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后面我要去美国,”叶飞说,“我想先见你。”
“good。andye,ifyoucometotheu。s。,don’tlandlikeastranger。”
(好。叶,如果你来美国,別像一个陌生人那样落地。)
这句话马斯克说得很轻鬆,但並不是玩笑话。
叶飞握著听筒,眼神微微一动。
他当然听懂了。
若澜也听懂了。
这不是一句单纯的接机承诺。马斯克是在告诉他,如果他真的踏上美国土地,不必像一个孤身入境的陌生人那样落地。那片土地上,他至少有一个坚定的盟友。
叶飞低声说:“这就是我打给你的原因。”
马斯克说:“告诉我时间和地点。我会到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掛断后,书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若澜站在那里,手指轻轻放在门框边。
她终於看见,叶飞的世界比她想像得更大,也更复杂。
叶飞放下电话,转身看向她。
若澜轻声问:“他说会去接你?”
“会。”
若澜看著他:“这五年,你一直在给他的火箭公司投钱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很多?”
“不算少。”叶飞想了想。“至少够他在最难的时候,不用为了钱停下来。”
若澜低下头,像是在慢慢理解这句话。
“可你相信他会成功。”
他看著她,说:“我相信。”
若澜抬眼看他。
“所以这五年,你一边找我,一边还在替他造火箭。”
叶飞沉默片刻。
“我只是每年打钱而已。”
书房里的空气並没有因为这句话变得轻鬆。
若澜低头。她终於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叶飞。她以为他在风雪里找她是在赎罪、在沉沦。可现在她才知道,这个男人的本能是如此强大——即便痛到几乎站立不住,他依然在世界的牌桌上稳稳落子。
这一夜,武康路老洋房的灯亮了很久。
阮钟明在书房外和律师团队低声確认第二天的安排,祁峰检查了门口、后院和几处出入口。
若澜坐在客厅,听著传真机规律的运转声与那些低沉的商务术语,心中反而慢慢踏实下来。五年前,这里是一处血淋淋的伤口;五年后,她终於看清了这背后,那一条条通往世界深处的、隱秘而庞大的生命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