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让我总揽此事。”
袁天罡看了他一眼。
“郑大人,接下来的事,你帮不上忙。”
郑和沉默了两息,转身走了。
山谷里,瞬间就剩下袁天罡一个人。
还有坑边的林凤娇。
还有坑底的那只眼睛。
袁天罡走到井口旁边,把罗盘放在地上。
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九面小旗。
铜制的,旗面上分别绣着不同的图案。朱雀、玄武、白虎、青龙、天枢、天璇、天玑、天权、玉衡。
九面旗,九个方位。
他把旗子一面插在井口周围,等距排开。
做完这些,他直起身,看着山谷口的方向。
“叫他们进来吧。”
……
山谷外。
九个人早就等着了。
霍去病靠在一棵树上,手里揪着一根草茎。冉闵蹲在地上磨刀。李存孝和吕布站得最远,两人中间隔着一匹马的距离,谁也不看谁。
赵云站在正中间,手按剑柄,一言不发。
关羽闭着眼,手抚长髯。杨再兴在来回踱步。秦琼拿着马槊当拐棍杵在地上。张辽双手抱胸,靠着山壁。
他们三天前就到了。
朱平安的密旨,在郑和出发的第二天就送到了各人府上。内容只有一句话:即刻启程,赴云州,听袁天罡调遣。
没说为什么。
他们也没问。
皇帝说去,那就去。
一个锦衣卫跑出来,冲着九人喊:“袁大人请诸位将军入内。”
霍去病第一个动。他把草茎吐掉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走吧。”
九人鱼贯而入。
等看见坑底那只眼睛的时候,反应各异。
霍去病站住了,盯着看了三息,然后笑了一下:“这玩意儿长得够丑。”
冉闵握紧了双刃矛,浑身的杀气往外冒。他不管那是什么,能杀就杀。
吕布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:“就这?”
李存孝没说话,只是把手里的禹王槊换了个握法。
关羽的丹凤眼终于睁开了,看了坑底一眼,又闭上了。
赵云、张辽、秦琼、杨再兴四人面色不变,只是站位自然而拉开了间距,形成了一个警戒阵型。
这是老兵的本能。
袁天罡没工夫跟他们寒暄。他指着井口周围那九面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