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璟儿,你骑了一夜的马去北秦,提了镇北王府镇府之宝,普通人家求亲的阵势也不过如此,怎地还灰头土脸的回来了?”袁夫人也不管男人那套,既是顾家的女儿,也没有什么忌讳的,她索性说开了。
“娘亲!”谢璟却是被他娘亲吓了一跳。自小到大被教诲要稳如泰山,娘亲怎么到底还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了?
“怕什么!你爹当年,还被我嫡姐扫地出门呢!那有什么说不得的……”袁夫人不管谢璟那套,不依不挠道。
大将军略略尴尬地挠挠头,老王爷脸色也温和下来,似是颇感兴趣。谢琛早腾的坐得端正了些,侧耳恭听。
“那姑娘性子烈。璟儿……不知她何意。”谢璟犹豫再三,如是说到。
“大哥,所以你也不知道为何挨了一巴掌?”谢琛想,自家大哥,这可是冤到家了!
“你对人家姑娘做了什么?”袁夫人双目微嗔,似乎在揣度少女心事。
谢璟却不再开口。
“谢启明!”袁夫人突然提高了声音喊道。
“我亲了她!”谢璟几乎是拼了命,才说出这句。
他不敢想象要是谢启明被娘亲逼问,会说出什么话来。
正厅顿时安静得只听见暖锅里的浓汤咕嘟咕嘟,以及几个下人拼命压抑的低低抽笑声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随即,正厅爆发出一阵大笑声!老王爷、大将军和谢琛,都忍不住大笑。谢琛捧着腹:着实想不到,自小威仪在在的大哥,有朝一日会被娘亲这样逼问!
就连袁夫人,也“噗嗤”一声,掩嘴而笑。又觉得自己身为人家的娘亲,着实做得过了些,想找补一些回来,开口道:“我儿仪表堂堂,家世显赫,一片真心,怎地亲一口还要挨一个巴掌……”
她不说还好,一开口,句句补刀,害得堂内又发出一阵笑声。
……
镇北王府今年的除夕尤其欢喜,下人们皆传,能看景世子出糗,真是百年难得一日。
堂中暖意融融,守岁的烛火映着一家五口的面庞,在这北疆边城,暂时掩住了朝堂的风云与边关的铁马。
谢璟和谢琛回去后,老王爷和大将军召来四象精卫和谢启明、谢长庚。
大将军细细问清了谢璟在顾家的部署,得知歪打正着的,谢璟竟派了白组和玄组过去保护那位姑娘,不禁舒了一大口气。又一想,这小子,也算冲冠一怒为红颜了。
“父亲,白组和玄组已在北秦,现在增派其他两组即刻出发,另外让长庚随行调遣,务必保顾家周全,这番布置,可妥当?”
“好!命镇北王府众人,务必拼尽全力,也要保顾家人性命。”
“是!”
除夕夜,镇北王府精卫悄悄集结,朝北秦之地疾驰而去。
厅外的爆竹声,噼里啪啦,响到了夜半。
守岁的人还在烛火旁。谢璟此刻,在自己房中,难眠。
她也在守岁吗?她会和他一样,后悔白日里,原本要说的许多话,都未来得及说吗?
“新年欢喜,顾简兮。”谢璟一边听着爆竹声,一边轻轻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