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璟加派的赤组人手,很快便在永固镇上的染布坊驻下,随时接应白组。
千里之外的京城。
负责暗杀萧穆的罡字号死士首领,正在承受晋帝的雷霆之怒。
偏殿之中,晋帝高坐案台之后,手中茶盏狠狠掷下,正砸在跪伏于地的黑衣人头领肩上,茶水溅了一地。
“废物!”晋帝声音不大,却阴寒彻骨,“一个闲散王爷,你们也杀不了?”
黑衣人头领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,不敢抬头:“陛下息怒。那夜萧穆身边突现一队黑甲精骑,为首二人武功极高,配合默契,臣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臣等本以为胜券在握,不料其中一人换上萧穆衣甲,臣等追了三日三夜,仍被其逃脱。”
“黑甲精骑?可看清是何方人马?”
“对方极防备,未曾得知。”
“萧穆杀不成,连被谁算计了都不知道!”晋帝冷笑,“朕养你们何用?”
“臣等无能。”黑衣人伏低身子,“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臣等追踪那引开主力的黑衣人时,发现其逃入北秦巴彦山中。山中有一猎户女,使出的刀法——”
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惧。
“竟是挽澜刀。”
全殿骤然寂静。
晋帝瞳孔微缩,手指无意识地在龙案上叩了两下。
挽澜刀……他如何不认得这个名字?二十年前,昭德太子帐下第一猛将,便是以这套刀法闻名天下。那人在秦州之战后不知所踪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,他暗中寻了多年,始终无果。
如今,竟在北秦边陲重现?
“你看清楚了?”晋帝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臣以性命担保。那少女刀法霸道,与当年挽澜刀如出一辙。”黑衣人头领道,“臣本想擒下她细细盘问,奈何她有人暗中相助,臣等寡不敌众,只得先行撤回复命。”
晋帝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起来。
那笑意未达眼底,满殿生寒。
“挽澜刀……昭德太子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眼底浮起一抹阴鸷,“朕还以为,当年那桩旧案,早已随风散了。”
他从案台起身,双手负于身后,在殿中缓缓踱步。
那张不怒而威的脸,此时一脸狠戾。
“传天字号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去北秦,给朕查清楚那少女的底细。她跟谁人学的挽澜刀法,和当年那人是什么关系,又与什么人来往——一桩一件,都给朕统统彻查清楚!”
黑衣人头领浑身一震。
就是除掉萧穆这等人物,陛下也只令他们罡字号出手。
天字号,是天罡地煞中最高等级的死士,从不轻出,晋帝此番竟要动用他们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