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,我考虑得不够。
这句话比任何辩解都让她难受一点。
因为陈序承认得太快,反而显得她并没有矫情。
她低头,拿勺子碰了碰碗沿。
“我不是说你不能找我吃饭。”
说完她又觉得这句话更奇怪,立刻补救:“也不是说你要找我吃饭。”
陈序看着她。
梁予棠闭了闭眼:“算了。我现在困得像抢救失败的语言系统。”
陈序很淡地弯了一下唇。
“先吃。”
“你不要一到关键时刻就用进食中断话题。”
“你需要补充碳水。”
“陈序。”
她第一次没有叫师兄,也没有叫陈总。
名字就这样从她嘴里掉出来,轻轻砸在桌面上。
两个人都停了一下。
梁予棠也愣了。
她困懵了,没注意称呼。
陈序看着她,眼神有一瞬间变得很深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。
很平静。
像这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,也可以被他接住。
梁予棠耳根慢慢热起来。
她低头喝豆浆,试图把脸藏进杯子后面。
就在这时,早餐店门口有人推门进来。
“陈序?”
梁予棠手一顿。
陈序回头。
来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医生,短发,穿着便装,手里拎着咖啡。她看见陈序,又看见坐在对面的梁予棠,眼神里明显闪过一点意外。
“真是你啊。”她笑起来,“我还以为看错了。你不是从来不在外面吃早饭吗?”
梁予棠心里那点刚刚浮起来的热,瞬间落回去。
陈序神色如常:“今天例外。”
女医生挑眉:“稀奇。昨晚值班?”
“嗯。”
她目光很自然地转向梁予棠:“这位是?”
梁予棠先开口,笑容标准:“老师好,我是急诊的梁予棠,之前在神外轮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