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医生了然地点点头:“哦,轮转生啊。”
轮转生。
三个字没有恶意。
但它把桌上的气氛一下子拉回了现实。
梁予棠忽然清醒了一点。
她刚才居然在早餐店里和陈序讨论“我们这样很奇怪”,居然还直接叫了他的名字。夜班后的疲惫让她短暂忘记了很多边界,可别人一进来,那些边界就立刻重新出现。
清楚,坚硬,无法忽视。
陈序看了梁予棠一眼。
她已经把笑容重新放好,甚至拿纸巾擦了擦桌面一小块水渍,像在给自己找事做。
女医生买完东西,临走前笑着说:“陈序,改天科里聚餐别再说没空了啊。你现在连早餐局都有时间了。”
陈序没解释,只点了下头。
门重新关上。
梁予棠低头吃馄饨。
这次吃得很快。
陈序看着她:“不用这么赶。”
“我困了。”她笑着说,“吃完回去睡觉。”
“梁予棠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不用立刻退回去。”
梁予棠动作停了一下。
她抬头,脸上仍然带着笑,可眼睛里的亮已经收起来一点。
“我没有退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突然想起来,我本来就站在那里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。
却像一根细针,扎进两个人之间刚刚变软的空气里。
陈序没有立刻接话。
梁予棠把最后一个馄饨吃完,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:“我真的要回去睡了,下午还要去见导师。”
她站起来。
陈序也起身: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梁予棠说得很快。
说完,她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,于是放缓语气:“医院很近,我自己回去就行。你也该回去休息了。”
陈序看着她。
这一次,他没有坚持。
“好。”
两人走出早餐店。
清晨的风比刚才凉一点,街上人多了起来,医院门口重新变得拥挤。梁予棠把外套拉链拉高,往前走了几步,又停下。
“师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