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是哄她。
更像他真的把这件事纳入了某个需要修正的系统。
梁予棠忽然有点想笑,又有一点鼻酸。
她低头搅着碗里的馄饨:“你学这个干什么?性价比不高。”
“还没评估。”
“那你评估完记得告诉我,免得我误会你投入产出比不合格。”
陈序看着她:“梁予棠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现在又在把话说成玩笑。”
梁予棠手里的勺子停住。
她抬头,笑意还挂在脸上,却慢慢淡了一点。
陈序这人真的很讨厌。
他不接梗的时候很讨厌,接得太准的时候更讨厌。
她本来想说“没有啊”,可话到嘴边,忽然觉得没意思。
“因为不说成玩笑,会很奇怪。”她说。
陈序问:“哪里奇怪?”
梁予棠看着他。
这个问题太直接了。
她没睡够,大脑没有足够电量编出漂亮答案。于是她索性说了实话:“因为我们现在这样就挺奇怪的。”
早餐店里人来人往,门口的风铃被推门声带得一响一响。
陈序没有移开视线。
梁予棠低头看着碗里浮着的小馄饨,声音轻了些:“你是神外住院总,我是急诊研究生,刚从你那边出科。你帮我看课题,陪我处理急诊病例,早上还等我吃饭。你可以觉得这些都很自然,但别人不会这么想。”
陈序说:“你在担心别人怎么想?”
“是。”
她承认得很快。
这次没有绕。
“我没有你那么高的位置。”梁予棠抬头看他,“你可以不在意别人怎么说,因为你已经站稳了。但我不一样。如果有人觉得我是在借你的资源,或者靠你拿机会,我解释起来会很难看。”
陈序沉默下来。
梁予棠把勺子放下,笑了一下:“你看,我说出来是不是就不适合在早餐店吃馄饨了?”
陈序没有笑。
“我考虑得不够。”他说。
梁予棠怔住。
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
不是“你想多了”。
不是“不用管别人”。
也不是“我们没什么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