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予棠一怔。
“没有。”
陈序看了她一眼,没有评价她这个回答的真实性。
“家里电话?”
梁予棠有点意外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刚才站在电梯口没进来。”陈序说,“表情不像工作问题。”
梁予棠沉默几秒,忽然笑了笑。
“师兄,你观察人也这么像查房吗?”
“习惯。”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,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我妈问我是不是想读博。”
“你怎么说?”
“我说想试试。”
陈序没有立刻接话。
电梯数字往下跳。
梁予棠本来以为他说的会是“那就准备”,或者“申博要趁早”,或者更陈序式一点:“想试就要先明确方向。”
可他沉默了几秒,只说:“这句话不容易。”
梁予棠抬头看他。
电梯光线很白,陈序侧脸的线条在金属门倒影里显得冷而清晰。
“哪句话?”她问。
“我想试试。”陈序说。
梁予棠心里忽然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说“读博不容易”。
也没有说“你要努力”。
他说的是,那句话不容易。
像是他听懂了,承认一件想要的东西,本身就需要勇气。
梁予棠喉咙有一点发紧。
她不想在电梯里表现得太脆弱,于是很快笑了一下:“也还好,说完之后也没有天塌下来。”
“天通常不会因为一句实话塌下来。”陈序说,“人只是会在说之前,把它想得很重。”
梁予棠安静了两秒。
“你以前也这样吗?”
陈序看向她。
这个问题有点越界。
至少比他们平时讨论病历、科研、沟通都更私人。梁予棠问出口后,心跳快了一点,却没有立刻撤回。
她不想总是只看见陈序给她答案的样子。
她也想知道,他曾经有没有问过自己类似的问题。
电梯停在一楼。
门开了。
陈序没有马上出去。
外面有人等电梯,见里面的人不动,又迟疑地往旁边让了一步。陈序这才迈出去,梁予棠跟着走出大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