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安全。
很得体。
像一条距离合适的提醒。
她把电脑放到一边,打字:
【你今天很忙吗?】
陈序过了一会儿回:
【还好。】
梁予棠盯着“还好”两个字。
她想问,那你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规矩。
想问,昨天还说观察期继续努力,今天怎么又回到住院总模式。
想问,是不是主任说了什么,还是你自己想明白了什么。
但她最后只发:
【哦。】
发完,她自己都觉得这一个字有点幼稚。
陈序那边没有马上回。
梁予棠把手机扣在长椅上,深吸一口气。
她不想这样。
她不喜欢自己变成一个等消息、猜语气、因为对方一个字冷一点就情绪起伏的人。她更不想把所有主动权都交出去。
可她也没办法装作感觉不到。
昨天路灯下那句“我没有立场阻止你,但我可以诚实”,还在耳边。
今天却只剩一句“别太晚”。
成年人真麻烦。
尤其是陈序这种成年人。
五分钟后,侧门被推开。
梁予棠抬头。
陈序站在门口,白大褂外面套着深色外套,手里拿着一杯热豆浆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陈序走过来,把豆浆递给她。
“路过。”
梁予棠没有接。
她坐在长椅上,看着他。
夜风把她额前碎发吹乱,她没有伸手理。脸上的表情很平静,眼睛却不太平静。
“陈序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在这种语气里叫他名字。
不亮,也不软。
很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