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序垂眼看她。
梁予棠问:“你确定要说路过吗?”
陈序手指一顿。
那杯豆浆还悬在两人之间,热气慢慢散出来,很快被夜风吹开。
他沉默了两秒,把豆浆放到她旁边的长椅上。
“不确定。”
梁予棠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陈序说:“我来看看你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低。
没有任何修饰。
梁予棠心里那点闷忽然松了一下,却又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压住。
“那你下午为什么又那么冷?”她问。
陈序看着她。
急诊侧门外很安静,门内偶尔传来护士叫号的声音,隔着一层门,被削得很远。
“主任提醒我注意影响。”他说。
梁予棠怔住。
这个答案在她预料之中,又比她想象中来得更直接。
她低头看着电脑屏幕,过了几秒,笑了一下。
“哦。”
又是这个字。
只是这次比刚才轻很多。
陈序皱了下眉:“梁予棠。”
“我知道他提醒得对。”她说,“我也知道这件事确实要注意。你是神外住院总,我是轮转过来的学生。我还要做汇报,还要申博,还没有站得多稳。别人随便一句话,就能把我的东西解释成你的。”
她说得很清楚。
太清楚了。
清楚到陈序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梁予棠抬头看他:“所以你想后退,我能理解。”
陈序眼神沉了一点。
“我不是想后退。”
“可你做出来像。”
这一句很轻,却比提高声音更有力。
陈序安静下来。
梁予棠抱着电脑,指尖无意识压在边缘。她没有哭,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用玩笑把局面带过去。
她只是看着他,把那点委屈摆出来。
“陈序,你不能昨天问我能不能以私人身份靠近,今天又忽然退回一个安全距离,然后让我自己猜,这是尊重边界,还是你后悔了。”
陈序喉结轻轻动了一下。
梁予棠继续:“我不怕注意影响。我怕的是,你一遇到现实阻力,就自动切回你最省力的处理方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