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师点头:“和我想的差不多。”
师兄看了看陈序,又看梁予棠:“这个框架陈医生之前帮你看过?”
空气微妙地停了一下。
这句话问得不算尖锐。
可梁予棠还是听懂了里面那一点隐含意思。
是不是他帮你搭的?
是不是你借了他的判断?
是不是这个方向里,有多少是你自己的?
她抬头,正要开口,陈序已经说话。
“我看过一版。”他说,“但问题是她自己提出来的。”
梁予棠怔了一下。
陈序没有看她,只看向导师和其他人。
“我给过收窄建议,但核心不是我的。尤其是‘压力下的信息失序’这一点,是她从急诊经历里提出来的。这个判断我不会替她领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梁予棠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酸。
陈序这句话说得太清楚。
清楚到既替她挡住了那层暗示,又没有把自己塑造成帮她的人。
他把边界画得很正。
不是亲密的维护。
是专业的归还。
把属于她的东西,还给她。
导师看了梁予棠一眼:“那你更要自己想清楚。别让别人替你把路画完。”
梁予棠点头:“嗯。我会。”
小组会结束时,导师给了她一周时间,让她拿出一版更明确的小样本计划。
“下周组会讲三分钟。”导师说,“别讲太多故事,讲问题、证据和下一步。”
梁予棠合上电脑:“好。”
走出会议室时,师姐拍了拍她肩膀:“讲得不错,比你平时看着有野心。”
梁予棠笑:“师姐,这算夸我吗?”
“算。”师姐说,“但你平时真的太会装乖了。”
梁予棠一愣。
师姐已经抱着电脑走了。
太会装乖。
这四个字像一枚小钉子,轻轻落在她心里。
她站在走廊里,一时间没动。
陈序从会议室出来时,正好看见她发呆。
“梁予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