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接这句话。
可谁都明白,话里的意思是什么。
这支针,他们能看见。
也能確认它確实不是外面常见那种东西。
但再往里,摸不透。
第二天一早,实验间又开了一轮。
这次人更多。
省里的两位医学顾问也被叫了过来。
他们先看昨晚的记录,再自己上手做了新一轮基础確认。
一直折腾到中午,结论反而比前一晚更让人心里发沉。
没有人能给出一句真正像样的话。
能说出来的只有三件事。
第一,这东西很稳。
第二,它確实不像普通路数。
第三,仅凭这一支,根本不可能把它倒回来。
老专家把手套摘掉的时候,整个人像是一下老了几岁。
“不行。”
“再验也验不出个所以然。”
“这不是我们拿一支针就能逆回去的东西。”
白头髮老人站在窗边,半天没动。
过了很久,他才转过身,看向屋里几个人。
“那就只剩一条路了。”
“先用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来,连陈维山都沉默了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一旦真用掉一支,事情就彻底不再是“可进可退”。
它会变成实打实的结果。
而结果一旦坐实,后面的压力只会更大。
顾承安先抬起头。
“给谁?”
没人立刻回答。
最后还是那位白头髮老人先开了口。
“给林老。”
这句话一落,屋里几个人都没反对。
林老不是今天在场的人。
他在省城另一头的疗养院里,已经躺了快半年。
呼吸一天比一天弱,指標一天比一天难看。
人还没走,全靠后面的团队硬往前托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