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关键的是,他分量够。
如果真有用,谁都压不住这件事。
如果没用,责任也够清楚。
当天下午,封闭转运车从省宾馆后门开了出去。
没有警灯。
没有车队。
只在最前面掛了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疗养转运证。
陈维山和顾承安都跟著去了。
林老住的那间院子很静。
窗帘半拉著,屋里药味很重。
老人躺在床上,脸色已经灰得发白,眼皮都抬不太起来。
旁边站著两名跟了他很多年的医护,一看见外面进来这么多人,神色都紧了。
白头髮老人走到床边,低声叫了一句:
“老林。”
床上的人动了动,好半天才勉强睁开眼。
顾承安站在门口,看著那一幕,心里忽然很静。
因为走到这一步,已经不是他能说该不该用了。
这是另外一层人,替这支针做出的决定。
过程很短。
没有人多说一句废话。
那支银色针剂推进去的时候,屋里静得只能听见监护仪的滴答声。
前十分钟,几乎什么都没发生。
床上的老人还是那样躺著。
旁边几个老专家盯著屏幕,谁也没敢先开口。
二十分钟以后,最先变的,不是脸色。
是呼吸。
原本又浅又乱的节奏,竟然一点一点稳了下来。
再往后,监护仪上那几条一直往下拖的线,也慢慢往回抬了一格。
屋里有人先吸了一口气。
又过了半小时,老人原本发灰的唇色,竟然真的淡淡起了一层血色。
不是彻底好转。
也不是一下恢復。
可那种“人正一点一点往回退”的感觉,谁都看得出来。
白头髮老人第一个转过头。
“记录。”
他声音都比刚才更紧了。
“全部记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