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求婚誓约font colorred番外font（第3页）

岩泉一作为伴郎，站在及川彻身后。新郎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，领带是阿根廷蓝白色的条纹，左胸口别着一朵很小的白色玫瑰。他在新郎休息室里对着镜子整理头发，整理了大概有一百遍。岩泉靠在门框上说“你再弄就秃了”。及川彻回头瞪了他一眼，说今天是我结婚，你不许说我。

岩泉没说话。他走过来，伸手把及川彻歪了一毫米的领带正了正。

“……岩泉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岩泉没回答，在他肩上拍了一下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和他们在青叶城西每次比赛前互相鼓劲时一模一样。

教堂的门打开的时候，及川彻站在圣坛前。管风琴的声音响起，不是婚礼进行曲，是一首他亲自选的曲子。旋律很安静，像三月的风穿过银杏树的枝叶。

你从门口走进来。婚纱是简约的缎面，没有太多繁复的装饰，头上别着一小簇满天星。你挽着你父亲的手臂，一步一步地走过教堂中间那条被阳光铺满的走道。阳光从彩绘玻璃窗里漏进来，在你白色的婚纱上落了一层温柔的碎光。

及川彻看着你走过来。他以为自己会哭。他在求婚的时候哭过了，在奥运会拿金牌的时候哭过了，在无数个情绪翻涌的时刻都哭过了。他以为自己今天会哭得最惨。

但他没有。他看着你一步步朝他走来，眼眶是湿的，但嘴角是弯的。他没有哭，因为他在这一刻没有任何悲伤和感慨，只有一种巨大到几乎让他站不稳的幸福感。

你走到他面前。你父亲把你们的手交叠在一起。你的手和从前一样，安安静静地放在他掌心里，不抖，不躲。

他握住了。

神父说了一长串话，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他只在心里重复一句话——

她来了。她穿着婚纱，朝我走过来了。她愿意。

交换誓言的时候，及川彻拿着话筒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那只手曾经发出过时速一百二十公里的球，曾经在奥运决赛的赛点上稳稳地将球送过球网。但此刻它握着话筒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
他沉默了很久，底下坐着的花卷小声对松川说完了他要开始抒情了。松川说闭嘴。矢巾已经举好了手机。
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向你。他的眼眶已经红了，但他没有躲开视线，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你，像是要把你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记忆的最深处。

“及川彻这个人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发紧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，“一辈子都在追。”

“初中追牛岛，高中追牛岛，去了阿根廷追主力位置，进了国家队追奥运奖牌。我以为我这辈子就是这样了——一直追，一直够，一直觉得自己不够好。”

他顿了一下，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。

“但你从来不需要我追。”

这句话他说得很轻，但教堂的穹顶把声音拢住了，每一个字都稳稳地送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
“你就在那里。在青叶城西的走廊里，在体育馆的观众席上，在凌晨三点的电话那头，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机场出口。不管我跑得多远、摔得多惨、觉得自己有多糟糕，回过头，你就在那里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嘴角慢慢弯起来，不是他惯常那种张扬的笑，而是一种很安静的、只给你一个人看的弧度。

“他们都说及川彻不是天才，但及川彻做了一件天才都做不到的事——他在十六岁的时候，就找到了这辈子最想在一起的人。”

“从那以后，所有的金牌、所有的掌声、所有的聚光灯，都是第二好的事。”

他握住你的手。他的掌心是温热的，指尖终于不再抖了。

“第一好的事，是你。”

他低头看着你们交握的手，停了很久，像是在整理最后一点情绪。然后他重新抬起头，笑着，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滚落下来，但他没有擦。

“所以，○○——”

“及川彻不需要你陪他追什么了。他只想往后余生，换他站在你旁边。你走前面也好，站在原地也好，想往回跑也好——他都在。”

“可以吗？”

教堂里安静了两秒。然后你伸出手，用拇指擦掉了他脸上的泪。

你的动作很轻，和他记忆里每一次你伸手推他脑袋的力道完全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