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求婚誓约font colorred番外font（第2页）

及川彻的计划在第一步就崩溃了。

“什么怎么了，”他微笑着说，“及川大人哪天不是这样。”

“你今天眼睛一直在眨，”她说，“你紧张的时候会快速眨眼。”

及川彻十八岁以后就改掉了这个习惯。不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曾经有过这个习惯。而她知道了不知道多少年。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，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深呼吸了一次，决定放弃所有计划。

他直接从坐垫下面摸出那个深蓝色的小盒子，放在桌面上，推到她面前。没有计时，没有刻意营造的气氛，没有包场也没有排球——不对，排球签了二十个，但那已经不重要了。餐厅里除了他们和远处吧台后面假装在擦杯子的老板以外，空无一人。外面下着雨，雨点打在玻璃窗上，把霓虹灯的光晕成一片模糊的暖色。

她低头看着那个盒子。没有立刻伸手去拿，而是抬起头看他。她的表情依然很平静，但他看到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，搁在桌沿上，指尖发白。

“及川彻从十六岁开始，就在做一件事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发干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，“他想成为全世界最好。发球最好，传球最好，赢球最多。他以为这就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事。”

“后来他发现不是。”

他顿了一下。吧台后面老板擦杯子的动作停住了。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很清晰。

“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事，是那天训练结束以后，在体育馆后门的水池旁边，跟一个刚拖完地板、浑身都是消毒水味、正眼都不看他一下的女生说了一句话。”

她的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，是很细微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松动。但他看到了。

“那句话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话。大概就是‘你对我有意见吗’之类的。但她没有走开。”及川彻的声音轻下去，轻得像在自言自语，“她没有走开。后来也没有。后来他从青叶城西走到了阿根廷，从十六岁走到了三十七岁，从一个没人认识的替补变成了世界冠军。所有人都开始叫他天才。但她从来没有叫过。她从来没有用那个词形容过他。因为她在他还不是天才的时候，就已经看见他了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。你看到他放在桌面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
“○○，”他叫你全名。他很少叫你的全名，他永远是用那种尾音上扬的、带着撒娇和亲昵的方式叫你的名字。但这一次他没有。他把你的名字念得很认真，一个字一个字地，像是在对待一件很郑重的事。

“你愿意嫁给这个不是天才的及川彻吗。”

他打开戒指盒。

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。吧台后面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吸鼻子的声音——老板在哭。但没人注意他。

你看着戒指。那颗小小的钻石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安安静静地亮着。不张扬，不刺眼，但每一道切面都恰到好处。你想起很多年前，你坐在青叶城西体育馆的观众席上看他训练。他那时候发球之前会回头看一眼观众席，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在看他。那时候你觉得他需要观众，需要聚光灯，需要全世界的注视。

但你后来才明白，他需要的不是那些。他需要的从来都只是一个人，在他还没发光的时候就看到他，在他发光之后依然不觉得他有哪里不一样。

你伸出手，没有拿戒指。你握住了他的手——那只发球时速一百二十公里的手，此刻凉凉的，关节分明，被你握住的那一刻指尖猛地收紧，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地方。

“及川彻不是天才，”你说。

你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褐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，眼眶红了，但没有移开视线，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你。

“但及川彻是及川彻，”你说，“这就够了。”

你松开他的手，把左手伸到他面前，无名指微微张开。

“给我戴上。”

及川彻的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戒指。他笨手笨脚地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，差点掉在桌上，又赶紧捞住。他握住你的左手，把戒指套进你的无名指。大小刚刚好。他准备了一年，研究了你所有戴过的戒指的尺寸，趁你睡觉的时候用软尺量了三次。

戒指稳稳地落在你的指根，像是一直就该在那里。

他握着你的手，低头看着那枚戒指，肩膀轻微地耸动了一下。他哭了。不是嚎啕大哭，是那种安静得几乎没有声音的哭，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桌布上，洇出几个深色的圆点。

“谢谢，”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，但他还是在笑，一边哭一边笑，和他十六岁时一模一样，“谢谢你，在人群之中看到我。”

你站起来，走到他那边，在他旁边坐下。他立刻把头靠在你肩膀上，和很多很多年前在那个昏暗的走廊里一样，和高二那年冬天膝盖旧伤复发时一样，和每一次他需要被接住的时刻一样。但这一次不一样的是——他握着你的左手，拇指反复摩挲着那枚戒指，像是在确认它是真实存在的。

外面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玻璃窗上的雨痕被街灯染成金色，像无数条细碎的光。

婚礼定在第二年的春天。

地点在宫城县仙台市的一家小教堂，离青叶城西高中只有十五分钟车程。及川彻坚持要在宫城办，他说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都在这里开始的，他要在这里完成。

请的客人不多。两家父母，青叶城西排球部的老队友，阿根廷国家队几个关系最好的前队友，还有一些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朋友。总数不超过六十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