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太重了!
姜静姝却不慌不忙,微微一笑。
“赵大人此言差矣。”
“哦?愿闻其详。”
“安乐伯是为了一己私慾,敛財入私库,损公肥私。而臣妇,是为了天下百姓。”
她语气平和,却字字鏗鏘。
“安乐伯贩私盐,是与民爭利,图的是银子,是毁我大靖基石。而臣妇献盐法,是让利於民,图的是让百姓能吃上便宜的盐,四海康平。”
“这……”赵信川一时语塞。
李景琰听完,心中却是暗暗点头。
说得有理。
况且……沈家手上本就握著重兵,多几百件兵器,也掀不起什么风浪。
但这盐塔图纸,却是独一无二的!
“好了!”
想到这里,李景琰心情大好,大手一挥:“朕准了!沈夫人深明大义,献宝有功。那些废炉,便赏给沈家了!赵卿不必多言!”
在他眼里,这是一笔血赚的买卖。
姜静姝虽然精明,但在大是大非上,终究还是妇人见识,只盯著眼前的废铁,却把真正的金山拱手让人。
“谢主隆恩。”
姜静姝深深叩首,垂下眼帘,遮住一闪而过的精芒。
……
黄昏时分。
沈家的车队浩浩荡荡地拉著几十座“废炉”回到了京郊的庄子。
看著那些漆黑笨重、还有裂痕的铁傢伙,沈承耀满脸疑惑。
“母亲,您真要拿这些东西,用来给姐夫打农具?这也太……大材小用了吧。”
萧红綾也觉得可惜:“是啊,虽然炸炉,但这铁確实是好铁。至少也该融了打兵器……”
“融了?谁说我要融了?”
姜静姝站在台阶上,看著这满院子的铁炉,嘴角终於不再压抑,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元朗,过来验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