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元朗是臣妇的远房侄孙。他幼年隨其父云游四方,前些时日才寻回沈家。如今已入了沈氏族谱,是我沈家的子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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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於这图纸,是他父亲临终前留下的遗物。元朗这孩子孝顺,也是琢磨了好久,才勉强復原了他父亲的图纸。”
元朗立刻会意,露出一副伤感的神色:“是,草民愚钝,只是照猫画虎罢了。”
李景琰眼中的狂热瞬间冷却了几分。
原来是先人遗泽。
若是本人发明,那此人便是绝世天才,必须徵召入宫。
但若是照著图纸做的……那价值就大打折扣了。
毕竟图纸是死的,只要拿到了图纸,工部的那些能工巧匠一样能做出来。
而且,既然是沈家的人……
他是真的不想再重用沈家的人了!
“原来如此,既然是沈老夫人的侄孙,那便好生在沈家读书吧。”李景琰淡淡道,“只是这图纸……”
姜静姝立刻从袖中取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羊皮卷,双手呈上。
“臣妇今日带陛下前来,便是为了献上此图。以此物,换取齐王那些废弃的高炉,给文清打些农具。不知这笔买卖……陛下可愿做?”
李景琰接过图纸,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他看著姜静姝,心中不禁生出几分轻视。
这老太太,终究是妇道人家,眼皮子浅。
用一堆隨时会爆炸、只能卖废铁的破炉子,换一个能日夜產盐、富国强兵的聚宝盆……
只是,他心里清楚,造农具只是託词,这老太太八成是想拿那些炉子融了造兵器。
他不能直接鬆口。
一旁的赵信川察言观色,適时上前一步,拱手道。
“陛下,臣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讲。”
“沈老夫人献盐法、破齐王,桩桩件件都是大功。可臣斗胆问一句——”
他转向姜静姝,语气微冷。
“沈老夫人做这些,难道只是为了向陛下討赏討东西?若真如此,与那安乐伯……又有何区別?”
此言一出,在场眾人都变了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