歪的。刀刻的。不深。但清楚。
他伸手摸了摸。木屑沾在指尖。
他不知道尤黎什么时候刻的。也许是最后一个夜里——他出去做鱼汤的那段时间。也许——是他睡着以后。
"等。"
尤黎在提醒自己。
提醒自己——要回来。
傍晚。他做了饭。米饭。一个菜。端着碗坐在廊下吃。
月亮出来了。圆的。亮的。
他想起渡口那晚——
"你——看月亮——就是看我。"
"月亮——同一个。"
"你——看的时候——我也在看。"
他看着月亮。
同一个。
照着汝溪河。也照着——清澜山。
但他——看不到尤黎。
月亮太亮了。亮到他看不清——月亮后面有没有人在看他。
他低下头。吃饭。
没什么味道。
吃完饭。去洗碗。路过前门。
门——他试了一下。
闩得很紧。
以前门闩松了。每次都使点劲。今天——一推就进去了。严丝合缝。
他蹲下来看。门闩换了。新的。木头的。打磨得很光滑。
他第二天去问周婶。
"门闩——谁换的?"
"尤黎。走的前一天。他从后山砍了根木头。削了一下午。"
走的前一天。倒数第二天。
那天——他做了鱼汤。
做鱼汤之前——削了门闩。
刻"等"的同一天——削了门闩。
离开之前——把能做的——都做了。
"他说——宁萧一个人住。门要关好。"
宁萧站在门前。
他把门闩闩上。
紧的。好的。
夜里。
他坐在床上。从怀里掏出那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