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他蹲在同一个位置。看着同一片水。
水底没有尤黎了。
只有他自己的倒影。
鱼没来。他收竿。明天再来。
回来的路上经过周婶的厨房。
"宁萧——"
"周婶。"
"来吃饭。"
"吃过了。"
"吃的什么?"
"粥。"
周婶看着他。没说话。然后转身从灶台下面抱出一个坛子。封了口。上面系了根麻绳。
"尤黎走之前留的。鱼酱。"
宁萧接过来。沉的。
"他让我每个月给你送一碗。"
"——"
"他——自己做的?"
"嗯。走的前两天。去后山钓了很多鱼。借了我厨房。弄了一整天。"
宁萧抱着坛子。
他想起来了。那天他问尤黎"你做什么"。尤黎说"鱼酱"。他问"给谁"。尤黎说——
"给你。"
他当时"嗯"了一声就过去了。
"他说——宁萧不会做饭。他嘴硬。不会来找我。你就替他多操点心。"
宁萧没说话。
"你——别一个人喝粥。打开这个——拌饭拌面都好。"
"嗯。"
回到竹楼。
他把鱼酱放进厨房。然后在楼里走了一圈。
不是特意检查。就是——闲着。
走到尤黎的房间。
被子叠好了。枕头放好了。桌上什么都没有。
窗户开着。风吹进来。窗帘动了一下。
他走到窗前。
窗框上——有道新痕。
木色还亮着。
他凑近看。
一个字。
"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