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但都好喝。"
宁萧别过头去。
"你——"
"真的。"
"你不用——每次都——"
"什么?"
"每次都说好喝。"
尤黎看着他。
"因为是好喝。"
宁萧低下头。搅了搅锅里的汤。
"那以后——"他的声音很轻。"以后你想喝了——我做给你。"
"嗯。"
"不管淡还是咸。"
"嗯。"
"不管糊还是不糊。"
"嗯。"
"你都喝。"
"嗯。"
第二个月。
入伏了。天很热。蝉叫得人心烦。
尤黎的身体变化更明显了。
不只是手凉。
有一次他在井边洗脸。宁萧从窗口看出去——
尤黎蹲在井边。手伸进水里。
水面上浮着一层光。
很淡。蓝色的。像萤火虫的光溶在了水里。
一闪。
消失了。
宁萧站在窗口。
他的手在窗框上收紧了。
他看到尤黎抬起头。看了看四周。
没人。
尤黎甩了甩手。站起来。走了。
宁萧坐在窗口。
过了很久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——海族血脉的颜色。蓝色。从皮肤里透出来的。
一个月前只是一瞬间。现在——
他看到了三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