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黎御剑往回飞。
他没等第十五天。提前了一天。
不是师门的事办完了——东海的阵法还需要观察三天。他把观察的事交给了沈玉楼。
"师兄,你——"
"我先回去。"
"回哪儿?"
"汝溪河。"
沈玉楼看着他。
"师兄。"
"嗯?"
"你是不是——急着回去?"
尤黎没有回答。
他御剑升空。白发在风中飞扬。
沈玉楼在下面喊:"师兄!东海的事——"
"三天后我回来取结果。"
"那你——"
风把他的声音吹远了。
汝溪河。
傍晚。
夕阳把河面染成了金红色。渡口的石阶上坐着一只白鹭——不是上次那只。是另一只。歪着脑袋看河水。
竹楼的院子里,鱼竿靠在廊下的老位置。钓线盘得整整齐齐。旁边放着一个竹筒——里面有一条鱼。
巴掌大。青色的。在竹筒里游来游游。
宁萧坐在廊下。
手里拿着一根针。在缝什么东西——一件被荆棘划破了口的衣裳。他的针脚歪歪扭扭的,缝了拆,拆了缝。
周婶从灶房出来:"宁萧!你缝了半个时辰了!那件衣服扔了算了!"
"不扔!这是尤黎的衣裳!"
"他的衣裳他回来自己缝!"
"他回来我不让他缝——"
"你缝得比他还烂——"
"我乐意!"
周婶摇了摇头,笑着回了灶房。
宁萧继续缝。
缝了两针。又拆了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门口。
没有人。
他低头继续缝。
缝了三针。又拆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院子门口,往外看。
渡口。石阶。白鹭。河水。
没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