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偶尔会飘向演武场的边缘——那里有一棵老松树,松树下面有一块大石头。
宁萧在汝溪河论剑的时候,曾坐在石头上看他。
不是这块石头。是另一块。汝溪河边上的那块。
他收回目光。
剑试结束后,沈玉楼递给他一杯茶。
"师兄,你走神了。"
"没有。"
"有。你第三组的时候眼睛往旁边看了三次。"
"我在观察。"
"你观察松树?"
尤黎没说话。
沈玉楼笑了笑。没追问。
第二件:练剑。
每天清晨,尤黎在静水潭边练剑。
听澜出鞘。剑身在晨光里泛着冷光。
第一式。起手。
剑从右侧划到左侧。风声呼呼。
以前练剑——每一式都是准的。角度、力道、速度,分毫不差。像一把尺子量出来的。
但今天——
他的第三式偏了半寸。
不是失误。是他的手腕在第三式的末尾,不自觉地顿了一下。像在等什么。
等什么?
等一个声音。
等一个人站在潭边,喊他"尤黎!别练了!过来钓鱼!"
他收剑。
站在潭边。
潭面如镜。
掌门说——"你什么时候看见这潭水动了,你就明白了。"
他看着潭面。
没有动。
他转身走了。
第三件:吃饭。
清澜山的食堂在东侧。每日三餐,弟子们坐在一起吃。饭菜是宗门统一供应的——白米饭、两道素菜、一碗汤。逢年过节加荤。
尤黎坐在食堂的角落里。
他面前的饭菜和所有人的都一样。
白米饭。两道素菜——今天的素菜是清炒白菜和盐水煮豆腐。一碗紫菜蛋花汤。
他吃了两口。
放下了筷子。
沈玉楼坐在他对面。
"不合胃口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