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第二件事。"
"嗯?"
"东海。"静虚真人的语气变了——从闲聊变成了正事。"三个月前,东海潮汐异常。灵脉波动,海水倒灌了三处岛屿。我派人去查了——海底有一座古阵。"
"古阵?"
"上古海族留下的。阵纹已经模糊了,但核心还在。灵脉波动是因为阵眼松动。"
"海族——"
"你知道。"静虚真人看着他。"你是海族遗脉。"
尤黎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海族遗脉。
他从记事起就知道。他的白发、蓝眸、对水的异常亲和力——都来自海族。但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。是掌门把他带上清澜山,教他修行,教他做人。
他从来没问过父母的事。不是不想问。是觉得——问了也没用。
"古阵的事,"静虚真人说,"需要你去。"
"去哪里?"
"东海。到了那边之后,用你的血脉之力感应阵法。看看能不能修补。"
"什么时候?"
"不急。先把弟子考核过了。考核之后,你去东海。"
尤黎点头。
"还有——"静虚真人看着他,"东海之后,回一趟汝溪河。"
"……为什么?"
"因为你需要。"
尤黎抬头。
静虚真人的目光平静而通透。
"你是化神期。化神之前是筑基、金丹、元婴。每一步都是在稳。但化神不一样——化神是破。破掉旧的壳子,长出新的东西。"
"我不懂。"
"你现在不懂。以后会懂。"
静虚真人站起来。
"去吧。三天后考核。"
"是。"
尤黎站起来,转身要走。
"尤黎。"
"是?"
"汝溪河那个人——嘴碎的那个。"
"……嗯。"
"他好吗?"
尤黎停下脚步。
"好。"
"那就好。"
清澜山的三天,尤黎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:主持剑试。
剑试在演武场。三十多个弟子,分成六组,轮流对练。尤黎坐在高台上,看着他们出剑、收剑、过招、落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