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秋天的空气是凉的,带着芦苇和桂花的香气。
他想好了。
回到住处的时候,柳惊风正在院子里晒药材。
她看见宁萧的表情,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"你笑什么?"
"没笑。"
"你明明在笑。"
"我在高兴。"
"高兴什么?"
宁萧走到她面前,把那张纸条递给她。
柳惊风接过来看了一眼。
"鱼,何时?"
她看了两遍,然后抬起头来,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了然,从了然变成了——
一种很温柔的、像是看着一个孩子终于长大的欣慰。
"尤师兄要来了?"她问。
"还没说要来,"宁萧说,"他只是问什么时候捞鱼。"
"那他什么时候能到?"
宁萧想了想。
"清澜山到汝溪河,御剑两日。"
"那就是——"
"五天之内,"宁萧说,"他如果要来,应该五天之内到。"
柳惊风把纸条还给他,低下头继续晒药材,但嘴角一直弯着。
"那我提前把客房收拾出来,"她说,"你那间寮房太小了,两个人住不下。"
"师姐——"
"叫什么师姐,"柳惊风头也不抬,"赶紧去准备准备。人家大老远跑来,你总不能让人家喝西北风吧?"
宁萧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他没说谢。
他知道柳惊风不需要他说谢。
她比他更早看明白这件事,也比他更早准备好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宁萧过得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练剑,处理事务,闭关,在河边散步。
但他每天都会去看一眼渡口。
不是刻意去等——只是散步的时候,不知不觉就走过去了。站在渡口看看河面,看看对岸的山,看看远处官道上有没有一个白色的身影。
第一天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