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萧"哦"了一声,往前走了一步,又停下来。
"沈师兄,"他回头,"尤师兄……他这几天怎么样?"
沈玉楼看着他,眼神很复杂。
"他啊,"他说,"这几天没怎么练功,没怎么看书,就坐在那块青石上发呆。问他想什么,他也不说。"
宁萧的心口发紧。
"发呆想什么?"他问。
沈玉楼摇了摇头。
"我不知道,"他说,"但我猜,他可能在等什么。"
宁萧的喉咙又动了一下。
沈玉楼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走了,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雾里。
宁萧站在竹楼前,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。
窗上映着一个人影——
坐着,手里拿着一本书,微微低着头。
尤黎。
宁萧攥紧了手里的油纸伞,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他走上竹阶,到了门前。
敲门。
"笃、笃、笃。"
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竹楼前格外清晰。
窗户里的人影顿了一下。
两息之后,一个声音从门内传出来:
"……沈师兄?"
不是。
宁萧还没来得及开口,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
尤黎站在门内,手里还拿着那卷蓝色的书,蓝眸里写着疑惑——然后他看清了门口的人。
疑惑从那双蓝眸里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瞬的、极淡的茫然。
像站在河边的人,忽然看见水面上倒映的月亮碎了,不知道是风吹的,还是有人往水里扔了东西。
宁萧看着他,手里的伞柄被攥出了汗。
"尤师兄,"他开口,声音比他预想的轻,"我来了。"
三个字。
没有理由,没有借口,没有解释。
就是这三个字。
尤黎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宁萧——看他的衣袍,看他的头发,看他手里攥着的那把水青色的伞。他的目光从宁萧的脸上慢慢移下来,落在他腰间——腰带系得很紧,但空了一块。
那块原来挂玉佩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