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很自然,自然到周围几个注意这边的人都愣住了。
方才苍梧阁女弟子递灵果,他连看都不看。现在宁萧递一块普普通通的桂花糕,他伸手就接了。
柳惊风远远地坐在松树下,手里捏着酒壶,嘴巴张成了"O"型。
沈玉楼在她旁边,端着茶杯微笑,一点都不意外。
"沈师兄,"柳惊风压低声音,"尤师兄他——是不是对宁萧不一样?"
"你觉得呢?"沈玉楼反问。
柳惊风看了看远处并肩坐着的两个人,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酒壶。
"我是不是喝多了?"
"你没喝多,"沈玉楼轻声说,"他确实不一样。"
柳惊风沉默了一会儿,把酒壶放下了。
"那宁萧呢?"她问,"他知道吗?"
沈玉楼摇了摇头。
"他不知道。但他在靠近。"
"靠近什么?"
沈玉楼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远处那道白色的身影,目光温和而复杂。
靠近一扇关了近百年的门。
论道结束后,各宗弟子陆续散去。
宁萧追上尤黎,两人沿着河边的小路慢慢走。日头偏西,河面上浮着细碎的金光,柳枝低垂,偶尔拂过水面,画出一圈圈涟漪。
"尤师兄,论剑大会明天就结束了,"宁萧说,"你们什么时候回清澜山?"
"后日。"
"哦……"宁萧的语气沉了那么一点,但很快又扬起来,"那清澜山远不远?从汝溪河过去要多久?"
"御剑三日。"
"三日……"宁萧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,"那不远嘛,我有空就去找你。"
尤黎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很轻的一顿,几乎看不出来,但宁萧走在他旁边,连这种细微的变化都能感知到。
"清澜山不比汝溪河,"尤黎说,"山上规矩多,外人来访需提前通报,且不得擅入内山。"
"那我就报个名呗,"宁萧满不在乎地说,"就说来找尤师兄论道。"
"……我平日闭关,不见客。"
"那我就在外面等,你在里面修你的,我不吵你。"
尤黎没有说话。
他走得很慢,慢到不像一个化神期修士该有的步伐。河风吹过来,将他的白发吹起一缕,拂过宁萧的手臂。
宁萧低头看了一眼那缕白发,忽然伸手——
帮他把那缕头发拨回肩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