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萧看了他好一会儿,忽然发现一件事——
尤黎身边的人很少。
不是没人,是没人靠近他。他的左右各空了半丈的位置,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他与旁人隔开。偶尔有其他宗门的弟子经过,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好奇和几分畏惧,但没人停下来搭话。
连清澜山自己的弟子都是如此。
宁萧想起沈玉楼的话——"他一个人太久了"。
不是他选择一个人,是别人不敢靠近他。
他正想走过去,有人先他一步。
是个苍梧阁的女弟子,看年纪不过筑基中期,面容清秀,端着一碟灵果走过去,放在尤黎身边的矮几上。
"尤师兄,这是我阁新炼的碧灵果,清热养神,您尝尝。"
声音娇柔,面带薄红。
宁萧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看着那个女弟子,又看了看尤黎。
尤黎连头都没抬,只淡淡说了两个字:
"不必。"
女弟子的脸一下子涨红了,站在原地不知所措,手足无措了片刻,才讪讪地端着碟子退走了。
周围几个人对视一眼,神色各异,有人同情那个女弟子,有人露出"果然如此"的表情。
宁萧站在几步之外,看着这一幕,心里浮起一种很微妙的感觉。
不是吃味——他还没到那个地步。只是觉得……
那个"不必"说得真冷啊。
跟对自己说的"嗯"、"随你"、"好"完全不一样。
他想起比试那天,自己去找尤黎,尤黎虽然也冷淡,但从来没有说过"不必"。
对比太明显了。
宁萧迈步走过去,一屁股坐在尤黎旁边的蒲团上。
尤黎的肩背微不可察地绷了一下——是习惯性的反应,不是抗拒。宁萧已经能分辨出来了。
"尤师兄,听道呢?"
"嗯。"
"讲什么?"
"道。"
"什么道?"
"……天道。"
宁萧忍着笑,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,打开来,里面是几块桂花糕——今早从汝溪河的厨房顺的。
"吃不吃?"他递过去。
尤黎看了一眼那几块形状不太规整的糕点,沉默了两息。
然后他伸手拿了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