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明知道是鸿门宴,但是他能不去吗?
我为鱼肉,人为刀俎。
我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演出结束后,周素哲拉住了谷槐仇的手,“你是不是有事?”
“小事。我自己能处理好。”
谷槐仇拍了拍周素哲的手背,让他放心。
周素哲怎么可能放心,谷槐仇的眼睛中有一种视死如归的释然……
“你……”
周素哲默然敛言,松开手让谷槐仇离去了。
你看看外面的世界,夜幕如约而至。
周而复始。
它不倦吗?
它不厌吗?
答案自在人心。
谷槐仇的左手扶住右胳膊,或许今日是真的劳累过度,比之前疼得都要厉害。
他掏出放在口袋中的小玻璃瓶。
玻璃瓶中装的是白酒。
谷槐仇扭开瓶盖,白酒的醇香呛进鼻腔,他仰脖而灌尽喉咙。
哥哥说过,白酒是最好的止疼药……
倒也不是买不起止疼药,只是谷槐仇觉得没必要。
反正活着也没意思。
他又不肯自杀……
人的情感果真是复杂。
谷槐仇打车来到当年检举宰蚺蚺的酒店。
还是那个包间。
他推门走了进去。
里面座无虚席。
在谷槐仇的意料之内,践踏尊严,摧折傲骨,自然是人越多越好。
他感受到无数的视线缠绕在一起炙烤着他。
谷槐仇不在乎。在他们眼中,自己顶多算是逗他们一笑的小丑。
没有空位,谷槐仇站到了苏福福身后。
他还未站稳,目光直视处,是苏敏礼……
谷槐仇心中大惊,苏敏礼来了的话,那苏昭昭是不是也……
他将目光偏移了一寸,居然真的看到了苏昭昭。
苏昭昭双手抱胸,与在座的各位一样,也在注视着谷槐仇。
不止苏昭昭,苏允恕、苏凌谦等人也来了……
昭昭,为什么……
为什么,我每一次难堪到欲死,你都在场……
上天啊,你放过我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