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声喊了一声。
苏福福没有走神,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“谷槐仇,你说你图什么呢?你现在也没出人头地啊。”
谷槐仇被苏福福没来头的两句话说蒙了。
苏福福的眼底含着些许的同情。
“你知道吗?宰蚺蚺出狱了。”
谷槐仇的心脏猛然沉入水中,被淹没的窒息感让他呼吸无意识停滞。
不需要苏福福再继续说下去了,谷槐仇全然明白了。
“我三爷爷非常喜欢他。今夜,我三爷爷为宰蚺蚺举办了一场宴会。指名道姓要你也前去。”
苏福福盯着谷槐仇的脸,目睹谷槐仇的表情变化。
“当初,你揭发宰蚺蚺毒害杨玉湖,有没有想到会有今天?”
谷槐仇抬眸望向苏福福,一时失语。
他肯定是没有想到会有今天的。
那时他踩着宰蚺蚺当跳板,接触了天宫。
不往上爬,那么自己的命运只会掌握在别人手中。
那时的他,死也不会想到苏凌晟对宰蚺蚺竟用情至深到如此。
“你的意思是,倘若我今天不去参加宴会,在禾幺就混不下去了?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你要是不想去,我马上给你订机票送你离开禾幺。”
谷槐仇闻此愣了好久。
久到苏福福都拿出手机为谷槐仇订机票了。
“老板,多谢你近些日的照料。我去。”
谷槐仇微微一笑道。
他还是那么淡定。
苏福福新奇地翘起二郎腿,左手掰住桌角,问谷槐仇:“你知道今夜去了会经历什么吗?”
“也就是些皮肉之苦罢了。”
“罢了?你说的可真轻巧。我三爷爷出了名的心狠手辣。你觉得只是要经历皮肉之苦吗?你未免太天真了些。”
谷槐仇低头苦笑,“那也没办法。”
“也对。”
苏福福点了点头,“那我只能祝你好运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
谷槐仇站起身,郑重地朝苏福福鞠了一躬。
他不疾不徐地转身离开。
谷槐仇的脸上云淡风轻,可是拨电贝斯的右手却在忽暗忽明的舞台中稍微震颤。
他的右手最终还是留下了隐疾。既不能长时间劳动,也不能举起重物,而且怕冷怕热。
每天下班回家,谷槐仇都能感受到右手的刺痛。
但他贪心,不愿放弃这份高薪工作。
谷槐仇咬着牙硬撑着每一日的演出。
今天不同,右手提前作痛,伴随控制不住的颤抖。
谷槐仇暗暗想,也许是自己害怕了吧。